孔素娥放下茶盏，瓷底碰玉案，发一声脆响。她要的铺垫，够了。

“既如此，何须在此战。”孔素娥角勾起冷笑。

釜底薪。

“叶长老。”孔素娥声音清越，传遍大殿，“云虹仙，可曾带来了？请上殿来吧，让这群井底之蛙长长见识，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君之风’。”

“嗯？！”

敖构、凌宇文等反抗者齐齐一愣。众人心猛地一沉——她竟敢把当事人叫来对峙？难那慕绘仙已经被凤栖用迷魂术洗脑了？

孔素娥却在心底冷笑。

别人不知，她通过窃取记忆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慕绘仙不仅是自愿的，甚至前几日在偏殿里，是被迫当着她的面，主动迎合、被榨取元的。

琉璃殿外，忽闻奇异声响。

哒。哒。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玉阶之下，一丰腴妖娆的影快步走来。

那是一名成熟妇。

她未穿仙家法衣，只着一凡俗女的藕合对襟衫裙。

因为走得太过急促，甚至未及更衣换鞋，脚下踩着的，竟是一双样式怪异、鞋跟尖锐的跟鞋。

哒咚、哒咚。这带着一丝禁忌诱惑的步态，与这古拙庄严的修真大殿格格不，却又勾人魂魄。

妇步履凌，裙摆随风剧烈翻飞，如一团燃烧的烈火红云。

她锁骨间缀的红玉随着剧烈的呼上下起伏，额间那朵桃钿虽显黯淡，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媚。

在全场大乘期大能惊愕的注视下，这位昔日在上的云虹仙，就像一只找到主人的惊弓之鸟，猛地扑倒在鞠景前，毫不犹豫地钻那个凡人怀抱，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

“公……公勿忧，在。”

她声音糯凄婉，带着毫不掩饰的卑微依赖。

下一刻，未等群仙回过神来，慕绘仙反手从袖中抛一枚留影珠。

光华转，又是一面虚空镜像铺展开来。这赫然是当时在青云飞舟上，鞠景试图解开阵法，拼命劝说慕绘仙逃走的画面。

画面中，鞠景的言辞恳切，甚至带着焦急，将逃生的机会拱手相让。

“诸位前辈明鉴……”慕绘仙依偎在鞠景怀中，泪婆娑地仰起，环视那群如丧考妣的“正义之士”，声音中带着豁去的自我轻贱，“公仁善，再三舍命助我逃脱。是……是自己没有逃走。”

她凄然一笑，当着全天下最尖修士的面，亲手撕碎了自己最后的名节尊严。

“是恬不知耻。在这修真界，畏死求生，贪恋公边的庇护与龙资源，这才抛却了妇德，主动自荐枕席，甘愿沦为公的玩与鼎炉……”

慕绘仙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在敖构与凌宇文的脸上。

“公大义，宁死不愿污我名节。”妇仰首，看着鞠景那张错愕的脸，中满是依附倾心，“贱命一条，又岂敢污了公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