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波转，扫过两侧神微变的长老们，继续说：“面对合宗满门孽，他淤泥而不染；面对女随手赏赐的后天灵宝火龙镖，他断然拒绝；更是在殷芸绮屠灭合宗满门之际，他以凡人之躯斡旋求情，救下上万生灵。”

孔素娥的声音清越，为鞠景生生镀上了一层金：“他到了凡人能的极致。孤既有护持天下正之心，亦有怜惜赤之意。孤这徒儿，行事桩桩件件皆合乎正仁善之理。他敢对殷芸绮的杀戮说‘不’，敢于爪之下保全苍生，这等心，可比某些连家门都不敢守的丧家之犬，千百倍！”

孔素娥那天下第一人的绝世仪态，上这御般清冷嗓音，瞬间掌控了整个大殿的节奏。

鞠景在合宗的所作所为，她可是通过神魂联觉看得一清二楚。

鞠景骨里的确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他救合宗，一半是为了稳住殷芸绮，一半是不想脏了自己的睛。

但这并不妨碍孔素娥将其包装成“陷窟，心向光明”的绝世大善人。

殿内的执事与长老们面面相觑。

合宗那场变故，确实传了些风声。

都说那凡人赘婿几句话便安抚住了暴走的北海龙君，救了合宗上下。

若真如此，这鞠景还真不算什么大恶人。

“……”

敖构一时语。

他一直在外串联反抗殷芸绮的修士，尚未及细查合宗的变故。

见殿内众长老竟无人言反驳，心知孔素娥所言非虚。

若这鞠景真是个在手下艰难求生、心怀慈悲的好人，孔素娥这“救赎凡人”的举动，在义上简直无懈可击，半错都挑不来。

他心中暗自焦急，正行辩驳，其后的队伍中，忽地走一名面容沉的青年。

“好一个心向正，好一个淤泥而不染！”

那青年冷笑连连，猛地一拍储袋，一面上古铜镜凭空悬浮，赫然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宝——昆仑镜的仿品。

“那敢问明王殿下，此人仗着殷芸绮的凶威，抢有夫之妇作为双修鼎炉，这等禽兽行径，又作何解释？！”

嗡——

镜面玄光大放，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投在大殿半空。

正是东衮荒洲，真修大典之上。

云层破裂，那条千丈白龙遮天蔽日。

画面中，殷芸绮一柄天阶法剑掷地，以霸羞辱的方式，买了云虹仙慕绘仙。

而画面的一角，正是着青褐短打的鞠景，默认了这一切，将那艳滴的人妻仙收了中。

“你又是何人？”孔素娥眉梢微挑，并未看那镜中画面，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青年。

没有龙角，显然不是龙族余孽。

不过，无论对方抛什么筹码，皆在她的算计之中。

“在下凌宇文！济州凌氏仅存的血脉！”青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鞠景，恨不得生啖其，“殷芸绮作恶多端，灭我满门！这姓鞠的既然是她的夫君，又行这等抢人妻、夺人造化作为鼎炉的龌龊事，与那敲骨髓的修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