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那在上的骄傲被鞠景连番打碎，又无法用武力找补回来。

正如她所言，鞠景最后没杀她，她这正魁首的包袱让她无法对鞠景举起屠刀。

但不找法折磨鞠景，她那颗修无情的心，便念不通达，迟早要衍生心。

“你这张嘴，果然是生来就为了气人的。”孔素娥并没有暴怒，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孤真怕哪天，没被雷劫劈死，倒被你给活活气死。”

她细细回想，今日这一天之内遭遇的撞与打脸，比她过去三百年加起来都要多。

这凡人说话本不懂什么叫尊卑有别，冷不丁蹦的一句大实话，往往能把人噎得半死。

尤其是那两记响亮打脸。

方才了他的脸，掐了血印，孔素娥心里才勉舒坦了半分。

但此刻看着他那张略带嘲讽的脸，她的指和拇指又开始蠢蠢动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鞠景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你把我行立为少主，到这风浪尖上，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掩饰你收徒被拒的面吗？”

经过方才的神魂联觉，鞠景已经彻底摸清了孔素娥的心。这女人就是个被惯坏了的、拥有弹级武力的婴。

“词夺理！”孔素娥冷哼一声，云袖一拂，“你如今已是孤当众宣布的亲传弟、这凤栖名正言顺的少主。孤作为师尊，重视一下自己的衣钵传人，有何不可？”

她自幼天资绝，生长的环境里充斥着阿谀奉承与赞。

偶尔有些诋毁的声音，她也只当是弱者的嫉妒，一笑了之。

但唯独被鞠景这三番五次的当面撞，尤其是用那看透本质的神拆穿她，这让她恨得牙。

因为她知，鞠景说的，全是实话。

“重视我？”鞠景嗤笑一声，指了指闭的殿门，“你还不如去重视一下外面那些被你压得跪在地上的长老们。你方才在殿外那般跋扈，张闭就是生杀予夺，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把整个宗门的层都得罪光了？”

回想起方才在殿外，孔素娥借着殷芸绮的凶名和主的威压，压四位大乘长老和十多位人仙太上长老跪屈服的场面，鞠景其实心里是觉得好笑，也解气的。

毕竟那些老古董刚才还打着“除卫”的幌，要他休妻。

孔素娥这番蛮横，算是替他了恶气。

“修仙界，从来只讲实力说话。”孔素娥闻言，紫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傲然，“一帮连地仙门槛都摸不到、只知苟延残倚老卖老的老废，区区人仙，也敢对孤的决定指手画脚？”

人前，孔素娥为了维系正宗门的面，对那些太上长老尚存一分表面上的敬重。

但方才那些人竟敢迫她的“猎”，碰了她的逆鳞，彻底惹怒了她。

如今殿内再无旁人，孔素娥在鞠景面前，更是撕下了所有伪装，肆无忌惮地展着她那刻在骨里的傲慢。

在她的心里，本就没把孔守清那些太上长老当回事。

面，是要以实力为筹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