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第一个女人，第一位妻，也是两世为人的初恋。

可话刚，鞠景脑海里忽地浮现一个长得酷似殷芸绮的女人，被自己当鼎炉采补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鞠景猛地摇了摇脑袋，又反悔了。

“怎么又算了？不是说得好的吗？”殷芸绮疑惑地凑近鞠景的脸庞，想要研究自家这小夫君又是犯了什么凡人的忌讳。

“太像你，我就不能拿来当鼎炉了，我舍不得。”鞠景苦笑一声，解释，“若是找了个和夫人同类型的修士，日久生情，免不了屋及乌。到时候只要一想到是在采补‘夫人’，我这心里就充满负罪，实在下不去手。还是换个其他截然不同的类型，我下手时也没啥心理负担。”

殷芸绮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忽地无奈地叹了气。

“你呀……”她伸青葱玉指，了鞠景的心，“不什么类型，你都会有负担。付了钱买来，只能说让你起初求个心安理得。可人非草木，等真有了肌肤之亲、情，你这心肯定又要排斥。看来，这损人利己的‘采补法’，本就不适合你。”

因为方才在慕绘仙一事上的退缩，殷芸绮没有行突破鞠景的底线。如今看来，要让鞠景安心使用采补之术去别人的修为，显得很是困难。

“确实不适合。”鞠景松开抚摸龙角的手，坦然承认，“用伤害旁人命的方式去修炼，我有心理压力。我玩玩游戏、嗨几句倒也罢了，可真要实际面对这情况，确实有下不去手的觉。是我冥顽不灵，古不化，辜负了夫人的好意。”

他玩游戏时，倒也能个为了通关不择手段的“第四天灾”。可面对现实，面对活生生的人，他过不去心里那坎。

寝殿内陷了短暂的安静。

“看来，本又要劳心了。”殷芸绮缓缓抬起那苍发玉首，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接着，她嘴角勾起，了一个万般迷人的笑容。

“不用费心的……”鞠景本能地想拒绝，怕她又去什么惊天动地的。

但话到嘴边，想起她那句“夫妻间不必计较”，又生生咽下了规劝，“夫人……又打算什么？”

殷芸绮直起，理了理微的鲛绡，正：“本原本盘算着，用最霸的采补之术，在飞升前将你推到合期。如此，即便没了本庇护，你也能在这太荒世界逍遥自在，稳步地仙。可你这倔驴不想用采补的法，那便只能走‘双修法’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这双修法讲究泰，男女双方皆有益，还不会损害女方基。只是……这修炼速度极慢，稳扎稳打之下，莫说合，便是两百年内，你也难成化神。”

鞠景拒绝了一条通天捷径，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所以……”殷芸绮站起，那目光落在鞠景上，却满是化不开的情与责任，“本要为你布好局。总不能让你在本飞升以后，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里无依无靠、任人宰割吧。”

鞠景仰起，看着前这个霸又情的绝龙君，嘴角忍不住了。

他用一极为古怪的神瞅着殷芸绮，憋了半天，终于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夫人，你这心受累的架势，莫不是把我当亲儿养了吧？

殿内烛火摇曳，意渐，夫妻两人相视一笑，万般情意尽在不言中。

而殿外，那寒风中的云虹仙慕绘仙，依旧在瑟瑟发抖中，等待着她那沦为婢女的未知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