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

她本就是修行界凶名赫赫的大，死在她手下的亡魂早已罄竹难书。

从泥沼中装死反杀，到当众勒索东家，她行事向来是不择手段。

孔素娥这般死缠烂打，已然及了她的底线。

孰料，孔素娥听闻此等灭门威胁，竟是连眉都未曾皱一下。

孔雀法相光芒一闪，化作一名披五彩织金锦缎装的绝女修。

她手持一把琉璃骨纸伞，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温度。

“杀便杀。不过是一群蝼蚁，又非孤的亲传弟。”孔素娥的声音清冷残酷，透着一太上忘情的冷血，“自他们宗招惹因果的那一天起，死生便由天定。孤修的是无情大，要在这一纪元证那大罗金仙之位，区区一个凤栖，孤早就不在乎了。孤便是要踩着你北海龙君的尸骨，借你的凶名，成就孤的大！”

在孔素娥这等绝大能中，宗门、圣地，不过是她圈养在后院的家禽仆役。主人，又岂会为了几只家禽的死活，而放弃自己的证之机？

“倒是你，殷芸绮，”孔素娥手中万里定云伞微微转动，伞面上的五光瞬间暴涨，直指下方飞舟上的鞠景，“速速将孤那顽劣的弟来！只要你鞠景，孤可以立下天誓言，今后绝不再寻你麻烦！”

孔素娥那双冰冷的眸里，罕见地透了一丝癫狂执念。

她可是堂堂孔雀明王，太荒世界公认的第一人！以往斗法，输赢皆是常事。可今日，她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上，输得彻彻底底。

那凡人收了她的金羽霓裳，明知她是大乘期大能，明知拜她为师便可一步登天，却偏偏为了那条丑陋的、生着孽龙角的恶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甚至扬言要与那恶龙共赴黄泉！

这算什么？这是对她容貌、地位、法的全方位羞辱！是狠狠在她脸上的耳光！

这耻辱，已然在她那颗完无瑕的心中，下了一颗心的。

若不将鞠景夺回来，行收为弟，日日调教洗脑，她这心便永无破除之日！

“你的秋大梦！”

面对孔素娥的条件，殷芸绮发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满是嘲：“我殷芸绮明媒正娶的相公，凭什么给你这老妖婆去受苦？你连自家弟的命都不当回事，还指望本信你的鬼话？”

殷芸绮明白，自己的屠宗威胁打在了棉上。这孔素娥的底线，比她这个还要低上几分。既如此，那便唯有走为上策了。

“如梦似幻，似真非真。孔素娥，你怎么就是不长记！”

话音未落，殷芸绮大的龙再次张开。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第二颗龙珠被她吐了来。

这颗龙珠并非用来攻击，而是一颗宛如玻璃球般的奇异珠，珠内云雾翻腾，变幻莫测。

“爆！”

随着殷芸绮一声低喝，那颗龙珠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刹那间，一郁的白迷雾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遮蔽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孔素娥冷哼一声，手中万里定云伞猛地撑开，五神光如利剑般刺迷雾，瞬间将那庞大的千丈龙躯撕成了无数光斑。

然而，当神光扫过，迷雾散尽。

那片虚空之中空空，哪里还有白龙的影？

就连下方那艘长达百丈的青云飞舟，以及飞舟上的鞠景与慕绘仙，也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层，罡风呼啸。

孔素娥孤零零地立于虚空之中。她面沉如，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雕刻着古拙纹的小巧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