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绘仙顾不得半仙尊严，双膝跪地，将那光洁的额重重磕在的甲板上，声音颤抖，带着哀求与卑微。

“你这般以命相挟，她为了儿自然愿意！”鞠景眉大皱，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意，“夫人，你到底意何为？你若真要替我扬名，踩着那些天骄的脑袋上位，我姑且认了。可你抢人家的母亲，这算哪门理？莫非你真图她有几分姿不成？”

鞠景自问并非什么圣人学，甚至偶尔还会生些许邪念。

若这慕绘仙是他的生死仇敌，落他手中，他绝不介意让其为为婢以作报复。

但这妇人与他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这般毫无缘由的折辱，让他如鲠在，大憋闷。

“自然是为了替夫君扬名。”殷芸绮毫不理会鞠景的怒意，反倒笑得越发媚，“这世间的所谓天骄，今日尽风，明日便会遇到更为惊才绝艳之辈。单凭外法宝，终有一日会被真正的奇才比下去，跌落神坛。既然正艰难，夫君何不另辟蹊径，走一走这邪？”

“另辟蹊径？”鞠景微微一怔，目光从周遭那梦幻迷离的星空中收回，全副心神都被殷芸绮的话语牵引。

“凡人之姿，毫无灵，却能迎娶大乘期龙君，更令化神期仙甘心为。夫君以为，这‘天才’的名，如何？”殷芸绮朱微启，主动抛了她为鞠景心谋划的定位。

“啊？”鞠景张大了嘴，中满是错愕。

“除了你的枕边人，世上又有谁知晓你那采补之术的浅？况且……”殷芸绮说到此，忽地凑近鞠景耳畔，吐气如兰，声音细若游丝，却偏偏字字清晰，“况且本亲自试过，夫君的本事，当真是不错的。”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漾，毫不掩饰地将自己这惊世骇俗的谋和盘托。

“啊……这……”

鞠景面红耳赤，彻底明白了殷芸绮的用意。这是要给他行立一个绝世贼、品圣手的人设啊！

他低看了一匍匐在脚边、瑟瑟发抖的慕绘仙，急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别这样，这样实在不好……这名声太恶了，我绝不接受。”

“可妾想与你共赴长生啊……”

殷芸绮收起笑容，伸冰凉如玉的纤指，轻轻抚上鞠景的脸颊。

这位威震四海的北海龙君，大乘期的绝大能，此刻眸中竟泛起丝丝光，话语中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哀求。

当听到那个“妾”字从她中吐，鞠景只觉心最柔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双微动，却发不半声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殷芸绮的通天修为，完全不必理会他这个毫无用的凡人，更不必耗费心机为他铺路。

可她偏偏这么了，得这般霸，又这般情。

“正统的天骄之路，夫君你没有灵，注定走不通。你唯有如本一般，行事百无禁忌，走那常人不敢走的邪。”殷芸绮见他沉默，又向前倾了倾，那双苍青的眸毫无保留地凝视着他，情似海。

“我知你的心意……只是，只是这般行事，终究有违天和……”鞠景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躲闪。

人情义重，可他骨里那世俗礼法与良知，却像是一无形的枷锁，让他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