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他睁开，眸中光一闪而逝。

成了。

慕绘仙这才松手，那只抓在床角的手已汗，油亮亮的泛着粉光。

她整个人靠回枕上，罗帷随之垂下，将她大半笼在朦胧之中。

只余那只玉臂还伸在外面，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指尖丹蔻轻颤如蝶翼。

“恭喜公，踏练气初期。”她声音里带着倦意，更添三分慵。

鞠景长舒一气，转将她揽怀中，把玩着她披散青丝，苦笑：“这般费劲才个练气，我这天赋，还修什么仙。”

“公何必妄自菲薄。”慕绘仙仰起脸，瑞凤中盈盈，“寻常修士三五个月才得气，公不过月余便成，已是中上之资了。”她说这话时，底满是温柔波光。

这倒非虚言。

修真界中，一月练气者虽不算绝天才，却也过庸碌之辈。

更何况鞠景此前与殷芸绮双修时，因修为差距悬殊，半分灵力也留不住，相较之下，如今展已是神速。

鞠景听了，心中稍，在她颊上亲了一记：“多亏了你。”又起穿衣，“我去浴池清洗一番，再向夫人报喜。你歇着罢，一炷香后送净衣裳来便是——上回在浴池闹得厉害，漫了一地，这回可不敢再带你同去了。”

慕绘仙掩轻笑：“公放心。”她目送鞠景推门离去，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廊外，这才缓缓放下撩着罗帷的手。

帐幔彻底合拢，将她裹在昏暗香之中。

慕绘仙躺回锦褥，伸手抚上自己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灵力的温，一丝极细微的二气正在她丹田中缓缓运转，滋养着经脉。

人妻仙母忽然想起儿东苍临。

那孩是单灵，三岁引气，五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天赋之堪称妖孽。

若让他知，自己正助这“仇人”修炼，还在床笫之间这般尽心尽力……

慕绘仙闭上，压下心那丝刺痛。

这月余来，日乎意料的惬意。

殷芸绮虽霸，却信守承诺未让鞠景采补她，反倒默许她以侍女份留在鞠景边。

鞠景温吞，不喜折腾，待她也无凌之意，两人相倒像寻常夫妻——不，该说是像恩客与清倌人，有肌肤之亲，却也存着几分客气。

每日不过几个时辰助鞠景导引灵力，其余时间皆可自行修炼。

这寝殿中布置着聚灵大阵，又有鲛绡罗帷这等辅助修行的宝，修炼速度竟比在东家时快上三分。

更妙的是，因她修为鞠景太多，双修时灵力运转，十之七八都她内，反哺己。

殷芸绮选她，怕也是看中这一。化神期的鼎炉，既能让鞠景缓慢提升，又不至于灵力反噬，还能助她修行，可谓一举三得。

至于自由……慕绘仙扯过锦被盖住，角泛起一丝淡淡苦笑。

在东家时何尝自由？

为云虹仙，要维持面，要相夫教，要周旋于各派之间，皆是枷锁。

如今虽失了名分，却也卸了重担。

鞠景贪她，她便以侍人；殷芸绮要她助夫君修行，她便尽心辅佐。

各取所需，反倒简单。

窗外传来隐隐声，是鞠景在浴池沐浴。

慕绘仙侧耳听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

她忽然想起昨夜鞠景在她耳边说的话：

“绘仙这般尽心，可是怕我不要你了？”

当时她怎么答来着？好像是……“公若不要，便无可去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无可去是真，怕被抛弃倒未必。

只是这些时日的温柔相待，让她生几分贪恋——贪恋这安逸，贪恋这不必勾心斗角的日，甚至贪恋鞠景每次修炼成功后，像个孩般雀跃的神情。

“罢了。”慕绘仙轻声自语，翻了个，将脸埋锦枕。枕上还残留着鞠景的气息，混合着龙涎香与男味，竟让她生几分安心。

殿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慕绘仙忙坐起，匆匆拢了拢衣衫。

门被推开，鞠景换了月白袍来，发梢还滴着。

他行至床边，见慕绘仙已起，笑：“怎不多歇会儿？”

“公要去见夫人，自当伺候更衣。”慕绘仙下榻，赤足踩在玉地砖上趾如颗颗珍珠，在日光下泛着莹光泽。

她从衣柜中取一玄锦袍，要为鞠景换上。

鞠景却住她的手：“我自己来。你……”他目光扫过她上单薄衣衫，“加件衣裳罢，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