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刹，鞠景腰间剑中飞一青光——正是殷芸绮早先予他的那柄后天灵宝剑。

这剑似有灵，不听主人使唤，自行化作匹练迎向东苍临。

“铛铛铛——！”

金铁鸣之声炸响。

东苍临急御飞剑格挡，奈何凡铁如何敌得过后天灵宝？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温养多年的本命飞剑竟寸寸断裂！

少年如遭重击，一甜，“噗”地大鲜血，双目霎时赤红如血，形如断线风筝般从九天坠落。

“临儿——！”慕绘仙嘶声厉叫，整张脸贴在龙珠内，睁睁看着跌落云端，指甲在光面刮刺耳锐响，却无半痕迹。

那悲痛绝的模样，真真是撕心裂肺，闻者动容。

“殷芸绮！”鞠景亦是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虽知夫人行事狠厉，却未料竟真对个少年下此重手。

许是这一声呼喊起了效用，那白龙并未追击。

云层中传来女清冷嗓音，字字如冰珠落玉盘：“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夫君念你乃婢，饶你一命，切莫自贱。”这话语传遍四野，分明是当着天下修士的面，给东苍临钉死了“婢”的烙印——自此往后，这少年纵有通天修为，也难洗此耻。

话音甫落，天际忽垂一金光，化作剑形护住下坠的东苍临，缓缓托着他落至地面，“铮”地一声其旁泥土中。

那剑金光璀璨，灵气人，竟是一柄天阶法剑！

白龙之声再度响起，这回却带了几分戏谑：“本夫君乃真君，不白拿你家女人婢。卖钱给你了，也算补你飞剑了。”这话说得轻巧，却教下方数千修士听得目瞪呆——北海龙君抢民女竟还留下“买卖钱”，真是破天荒一遭！

龙昂起，穿云破雾，转已至罡风层上。

但见奇景乍现：下方是云海，上方却是一派瑰丽星空，日月同辉，星辰如缀，光溢彩织成梦幻般的景象，恍若置太虚幻境。

鞠景却无心赏景。

他盯着前白龙所化的绝妇人，膛起伏，终是忍不住喝问：“你在什么？你就是这样给我闯名声的？夫人！”这话说得极重，语气里隐隐怒。

他虽知殷芸绮是为自己谋划，可这般欺男霸女的行径，实在挑战他心中底线。

来此界时日不短，他早明弱的法则，可骨里那来自异世的德观，终究未完全泯灭。

龙蜿蜒，殷芸绮回首，那双苍青的龙目中闪过玩味之。

她却不答鞠景，反而看向龙珠中坐的慕绘仙，话音温柔似，字字却毒如砒霜：“你倒是问问云虹仙愿不愿意给你婢——为了她儿的安全。”

慕绘仙本自痴痴呆呆，闻此言如冷浇，霎时清醒。

她抬首望向珠外那对男女，又想起方才吐血坠落的惨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这妇人咬碎银牙，俯首贴地，颤声：“我愿意……我愿意给公为……我愿意……不要害了我儿。”说着竟连连叩首，云鬓散，哪还有半分仙风姿？

“你这样威胁，她当然愿意！”鞠景气急，“夫人，你到底要什么？”他踩天骄脑袋扬名尚可理解，可抢人家母亲是为哪般？

真贪图这仙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