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横亘在路中间，把唯一的通彻底封死了。暴雨还在下，泥从山坡上不断涌下来，发轰隆隆的闷响。

"过不去了。"老刘熄了火，把钥匙了来，"得等天亮了，看看能不能绕路或者等救援。"

三个人陷了沉默。

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在这辆冰冷的货车里待上一整夜。

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重，外面的世界彻底看不见了。车厢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三个人的呼都变成了白的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从驾驶座底下翻一个军绿的壶。

他拧开盖，一烈的酒味立刻弥漫开来。

"白酒，驱寒的。"他看了看陶醉，又看了看林禹，"度数有，但总比冻死。"

他仰了一，辣得龇了一下嘴，然后把壶递给了林禹。

林禹接过壶，也了一。白酒，像是一团火从嗓一直烧到胃里，他咳了两声，眶都被呛红了。

"陶总，你也喝吧。"老刘说，"别嫌弃。"

陶醉看了看那个壶。

壶还残留着两个人的唾和温。照她平时的习惯，她是绝对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喝的——更别说是一个装着劣质白酒的、被两个男人喝过的军用壶。

但此刻，她太冷了。

冷得她已经顾不上那些致的讲究了。

她接过壶，仰喝了一。

白酒辛辣而糙，像一把火烧了她的胃里，又顺着血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被呛得咳了一声，脸颊瞬间泛起了一片绯红。

"慢喝。"老刘说。

陶醉又喝了一，这一次她有了准备，没有再呛到。酒开始在内发挥作用，她的渐渐和了一些，但脸颊也越来越，神也变得有些迷蒙。

壶在三个人之间传递着。

你喝一，我喝一，他喝一。

壶沾着三个人的唾，混合着白酒的辛辣和各自腔的味。每一次传递，都是一次间接的亲吻——陶醉的嘴碰到了林禹喝过的地方，林禹的嘴碰到了老刘喝过的地方，老刘的嘴又碰到了陶醉喝过的地方。

三个人的气息，就这样通过一个壶，在不知不觉中纠缠在了一起。

陶醉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她平时几乎不喝酒，今晚却喝得比平时一整年都多。酒让她的变得酥，思维变得迟钝，那些平时绷得的弦，此刻一一地松了下来。

她靠在林禹的肩膀上，越来越重。

"陶，你困了？"林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有……"她的声音糊糊的，像是在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