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目光一凝：“这儿怎么少了一棵。”

苏怜转看去，果真见最中间的位置光秃秃的。

老仆人指挥下人放好行礼赶来时恰好看见二人盯着那空位，他重重叹了一气：“二小回来就好。”

……

今日兄长带她来了江城颇有盛名的云兮楼，这家酒楼果真名不虚传，滋味一绝。

苏怜边吃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手呈一封密信。

“主上，这是当年前往南疆的唯一幸存者写的，他说将这封信给您。”

苏修挥挥手，那人抱拳告退。

苏怜有些好奇，但她只是吃着饭菜。若是兄长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令她失望的是，兄长看完信就收了起来，只夹菜给她：“多吃些，我们下午就走。”

她沉默，兄长不说，那她就不问。

苏修叹了一气，她总是这般乖巧，不叫人半分心。

……

坐了一下午车，她从兄长上起来。

因为车，兄长总是将她抱在怀里以此减轻她的眩。

她推开门帘，周围群山环绕，路不成径。

阿忠已经去前面开路了，苏修蹲下：“苏怜，为兄背你上去。”

走尚且困难，何况还要背着她。

她摆摆手，伸手拉他起来：“兄长，我可以自己走。”

他眉间担忧，她已自顾自向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他知，他的幼妹虽然喜掉泪，却是个倔的。

他上前拉起她的手，幼妹的手在他掌心里。

心中喜，声音也轻快起来：“兄长牵着你走。”

她走到山腰已得全汗，兄长却依旧清净。

他拿手帕为她汗：“说了几次都不要背，现下觉如何？”

脚下酸，她抬手扇风：“无妨。”

“可是苏家大公？”

二人看向泥房，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苏修对着房屋俯一礼：“正是晚辈。”

苍老的声音响起：“快些来。”

苏怜随着兄长屋，面前之人双混浊，印堂发黑，已是土之相。

他颤颤巍巍站起要跪下：“老见过大公。”

苏修扶住：“前辈这是作何？”

苏怜随兄长坐下，听着对面年迈老人讲起往昔。

“老本是苏家庄上的夫，一日家主来挑选极好之人。不才被家主选中，随许多家仆一同上了前往苗疆的船只。苗疆多毒虫，一般人不敢前往，家主是因为揭了皇榜才决定去苗疆的。适时四皇全国寻找苗疆圣女，只要将圣女带回就能皇商，那可是天大的诱惑。我们一行两百多人只活下来寥寥数十，终于千辛万苦苗疆落。”

他叹了一气：“苗疆之人不信外界，将我们全抓获，本说要将我们全死，不知怎的，苗疆圣女突然同意随我们回去。”

说到这儿他打了个颤，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代价是我们要全服下蛊虫，我们当时命难保，见有一线生机，且圣女还愿意同我们去，哪有不同意的理。”

他端起木桌上的一杯喝下：“本以为危险到此结束，没想到我们在归途遭遇袭击，一群官兵将我们劫持，几乎所有人都被他们残杀，尸抛江面。我亦被刺了一刀，但不及要害，我熟悉在里游了很久才上岸，远远见到圣女全淋已经逃丛林。”

苏修手心握：“这么说，父亲遇难果真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老人重重，里有泪闪烁：“家主……亦是被他们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