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您好，」我说，「麻烦能先给我一杯吗？这个孩她淋了雨，有

凉。」

店员应了一声，很快从柜台后递来一杯冒着气的。我接过，了，才

递到她手里：「来，先捧着一。」

她愣愣地接过那杯，低看着杯袅袅升起的汽，一时没有动。黄

的灯光下，她透的浅金长发贴在颈侧，睫上还挂着珠，像一只被雨淋透

的、可怜兮兮的小动。

「……先别喝太快，。」我叮嘱了一句，「坐着缓一会儿，等起来

再说。」

便利店靠窗有一排休息区的椅。我带着她过去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来。

她双手捧着那杯，一小一小地抿着，苍白的脸，在气的烘托下，才

一缓过血来。

「……好了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问。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有底气多了，「好多了…

…谢谢拓也先生。」

「那就好。」我看着她恢复了些血的脸，这才稍稍放下心，「既然缓过来

了，那走吧，先把东西买了。」

她「嗯」了一声，捧着那杯喝了一半的，站起，跟在我后。

我扶着她走货架区。黄的灯光扑下来，把雨夜的寒意冲淡了不少。

她跟在后，因为浑透，不好意思凑近货架，只亦步亦趋地跟在我斜后

方，看我弯腰挑拣。

「牙刷、巾……睡衣你穿多大的？」我随手拿了盒女士睡衣，回问。

她大概没料到我连这个都问，慌地摆手：「都、都可以的！拓也先生挑就

好。」

「行吧，如果不合可别怪我。」

我应了一声，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标着尺码的内衣，正要往篮里

放。

「等、等等－－！」

忧香几乎是扑上来，一把住我的手，脸瞬间烧得通红，慌得话都说不利索：

「啊啊啊啊－－不、不用买那个！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挑就好！」

我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刚才那句「穿多大的」，她是真

的没过脑

就回了句「都可以」。等看见我伸手去拿内衣，才发现自己刚才随

应了什么。

她涨红着脸，飞快地从我手里走那盒内衣，又慌慌张张地从货架上迅速挑

了一自己尺码的，背过去，胡筐里，全程没敢抬看我一，耳朵

红得像要滴血。

我识趣地没有戳破，只是别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货架。

我往篮里放了一洗漱用品，又捡了几样她这个年纪大概用得着的东西－－

一包发圈、一护手霜，还有一罐她常喝的那草莓味酸。

她看见了那罐酸，脚步顿了一下，小声说：「这个……不用啦，太破费了。」

「顺手。」我说，「下雨天，喝甜的。」

她没再推辞。只是埋着，把那罐酸抱在怀里，抿着嘴角，像是藏着什么

不愿被人看见的笑。

我看她那副藏不住笑的样，心里那促狭的念，忽然就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