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沉久久没有声。

他想要辩驳，却说不话来。

这样的假设，让他的宛若压下石。

楚凌沉僵直地站在原地。

帐篷里就只剩下了颜鸢与楚凌沉。

“楚凌沉。”颜鸢轻声叫他的名字，“我若不是宁白，在回帝都城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不回地遁走了。

楚凌沉屏着呼，低着淡：“皇后倒是知满天下。”

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梦了，辗转无眠的时候，就连噩梦都是奢望。

他看着颜鸢，忐忑不安。

楚凌沉皱眉抬：“何解？”

楚凌沉：“……”

渊之下什么都没有。

她笑：“我和他不过一面之，陛下是他的债主，与他的缘分可比我。”

楚凌沉的神情越发狼狈：“你……”

她已经后悔了吗？

小桌上的茶壶还有余温。

这狗皇帝不提还好，一提颜鸢心中的郁卒火苗瞬间萌芽。

于是她又倒了一杯给楚凌沉。

颜鸢收敛了笑意：“我因为好几次差死了，也算是你的债主。”

她盯着他的睛，低声：“你问我后悔不后悔，楚凌沉，你说我后悔不后悔？”

早就为人舍弃的，万劫不复的他。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清晰地觉到，噩梦在这一刻轰然降落。

原本是可以久居光明之中，因为一念之差，因为被迫接受的任务，就堕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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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鸢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低笑了来。

颜鸢：“……”

颜鸢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才发现这似乎不是普通的茶，茶里还有一味儿，味十分香醇。

无法否认颜鸢说的就是事实，倘若她不是宁白，照洛裘的计划，她轻则闺誉受损，重则命不保，绝不可能从山匪的手里全而退。

她会后悔吗？

帐篷里的烛火映衬着他的脸，他言又止，表情居然是少见的局促。

后悔在雪原救下一条暗的蛇。

沉默蔓延。

后悔在悬崖边牵了他的手。

只有他。

他从不惧怕噩梦，可在这一刻却清晰听见了自己心中的战栗，他自己张开，一字一句问她：“所以，可曾后悔？”

颜鸢缓缓：“我京之前，曾遭山匪劫持，那群山匪说是接的是里人的活，没承想接了活之后接的人就销声匿迹了。”

她原本……

颜鸢慢条斯理：“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把他们的账给结了？”

楚凌沉的呼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