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鸢：“……”

他只是愣了刹那的工夫，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属下……属下叩见……”

颜鸢松了气，慢慢收回了手，居临下看着邱遇。

颜鸢循循善诱：“比如你可以向本要贵重的东西，本如果不肯答应，就说明本的命不值钱。”

邱遇愣愣看着颜鸢，似乎没能理解她的话语。

他其实没有与她说上过几句话。

半天才记得回她：“属下……职责所在。”

可刚才，她好像说了很多话。

她每每只是惜字如金，安静等待。

颜鸢站在他的床边，安静看着他。

他一个字也没能听去，只能呆呆看着她。

颜鸢：“职责与嘉奖并不冲突，更何况本想赠你的不是嘉奖，而是报救命之恩。”

她方才没有用多少力气，却简简单单地就摁住了邱遇，可见他下的已经是虚弱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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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鸢：“你不动，本就松手。”

皇后探望受伤的侍卫，论规矩原是不合的，但邱遇是颜鸢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还勉说得过去。

足够让他去内务司领上八十军。

厢房里很安静，只有夕落在窗棂上。

房间里有些凌，地上横陈着许多纱布膏药，还有一只破碎的瓷碗，看起来大约是邱遇不久之前曾经闹过一场。

颜鸢在心底叹了气。

她到乾政殿门时，向来都是简简单单地问候，从来也没有胡搅蛮缠过。

他心中迷茫，脸上也迷惘的神。

邱遇浑一震，僵地躺回了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邱遇低：“这是属下职责所在，无须……”

只剩下半条命了，却还有空记得些有的没的礼，还真不愧是在里当差的。

邱遇压抑着呼，睛几乎瞪裂了，才艰涩地从咙底挤几个字：“娘娘……请松开手……这不……”

邱遇：“……”

这不合规矩。

颜鸢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踏着光与尘，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邱遇艰难：“属下……遵命。”

颜鸢手忙脚住了他的肩膀：“免礼免礼！快躺下！”

那些明媚的光，斑驳的梧桐树叶，在他的记忆里都不过是一幅幅静止的画面。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闭着，青灰的脸上写满了疲力尽，可他依然听见了声响，倏地警觉地睁开了睛。

……

邱遇瞪大了睛。

颜鸢在心里叹了气，轻声：“你救了本一命，本还未好好谢你，你可有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