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不语给了答案。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人和事，傲慢与睥睨骨血，成为与生俱来的存在。结果为王是他奉行的宗旨，编造谎言和计谋成为他最不屑于的事情——何况朔月看起来又这样天真单纯，一句话便能被骗得团团转。

朔月仍旧握着箭，尽刚刚还威胁了一番师父，语气和神态却依旧一如既往地乖顺：“从……一开始？”

朔月亦不语，只是继续用力，白净的手住褐的箭簇，弯曲令人心惊的弧度。

西北大漠白日灼，晚上却冷下来。

无声的威胁立刻停了下来。

“其一，阿岱不让您见同族，又怎么会允许我留在你边？这难不是一放虎归山？”

这话倒像夸赞。朔月仍旧腼腆地笑：“那我问什么，您答什么？”

眨间一夜过去。

朝不置可否。

“最后，如果要假死，应该有很多办法，为何非要我来杀死您呢？如果只是假死便可脱，那何必修筑祭坛、引族人的注意？何况，这好像对救长明族用不大。”朔月静静，“您可能没注意，您如今……不怎么提长明族了。”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生：“你家陛下看到你这么聪明，应当很欣。”

朝沉默了一下，显然对自己被识破的事情很是不悦。

似乎有碎裂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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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簇静静放在桌上，发寒冷的光。……

朔月的目光落在泛着光泽的箭：“这箭去，您会真的死去吗？”

“殿下，听说阿穆尔闭关了。”副将俯，“阿穆尔常常与大法师谈到夜，昨夜亦是如此，师徒二人相谈甚，于长生之术颇有心得，便闭关修行。”

虽然早已有猜测，但朔月心还是狠狠了一下。他继续问：“杀了……您之后，我会发生什么吗？”

白日里的公主府中，乌檀盔甲齐备，手中把玩着一支箭，箭尖在烛火下闪烁冰冷的光。

明月藏在云之中，呼号的风声将低而轻的声音卷寸草不生的荒漠。

琥珀的眸凝视着他，声音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悲悯：“你会终结我们的痛苦。”

“……”朝神变幻，终于在箭簇即将折断时叹了声，“……从什么时候开始？”

言。

这或许是朝一次认真打量朔月——形纤长，五官秀丽，立在大漠中，宛如风沙尘埃中凭空开了一枝江南乡的桃，看似格格不，却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那桃本就扎在贫瘠荒野。

“其二，您提到长明族时满是不喜，可又说是为了族人才受到阿岱挟制，未免有些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