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已然在百忙之中听人原原本本转达了。

两刻钟后，谢昀所居的平宁里。

退两难，他何时这般心过。谢昀叹了一声，正要给朔月抱到床上去，却忽然听到一句混的呼唤：“陛下……”

面面相觑间，朔月率先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最近新来的药……”

“……敬书。”朔月狼狈地抬起来，全然不复方才箭时的意气风发，“可以不要告诉陛下，你知这件事情吗？”

因边境不太平带来的烦扰一扫而光。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微微弯起了嘴角。

严文卿一顿：“为什么？”

谢昀什么时候回来呢？

又眨了眨。他看看鹰，看看朔月，最后又看看自己。

“陛下觉得，如果我的份为人所知，会给我带来危险。所以他给了我客卿的份，希望这件事能瞒过所有人。他在保护我……很用心。”朔月想了想，诚恳，“我不想让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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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对的。”严文卿拍拍他的肩膀，庄严地承诺，“你放心。”

朔月不可能永远活在他的保护之下，他也不希望朔月个任人搓的面团，适度展锋芒和利齿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今日朔月能够一箭惊众人，他欣之余也着实满意。……只不过周廷山的演技实在有些拉垮。被旁人这样对待，也不知朔月有没有为此伤心，回还要好生安解释。

只是袖早已被鹰抓烂了，再怎么努力也盖不住。

朔月：“那我去里等陛下。”

“不用涂就能恢复如初？”

朔月垂丧气地蹲在原地，耷拉下一双无形的耳朵。严文卿拍拍他肩膀，宽：“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说去太惊世骇俗，陛下才给你瞒着的，也是为你好。”

“提前服……”

李崇：“北境来了急报，陛下在和几位大人商议事情，回来且还要一会儿呢。”

半个时辰后，得知全貌的严文卿一脸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行比起皇清简许多，纵使是平宁也不见得多富丽堂皇。朔月靠着床，百无聊赖地翻着从里带来的书。

谢昀安排好边境事宜回来时，朔月正蜷在床边角落，抱着一本卷页的字帖，睡得正沉。

最先的那本习字字帖早已经烂熟于心了。他丢开书，望向窗外墨蓝的夜空。偶尔几声猎犬吠叫，声音很快便消失无踪了。

朔月心虚地望了望天，状若无事地拉上袖。

两人四目相对，严文卿果断站起来。

朔月一把拉住了他：“严大人……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