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若真的降下你这样的恩赐，大概也不用什么神灵了。难不成神灵的恩赐全都大字不识一个？”谢昀冷冷讥讽。

还好，没掉下来已经很不错了。谢昀自我安，然后悄悄放开了缰绳，试图让稍稍跑两步。

朔月却愣了愣，又问：“那，我是……怪吗？”

明明知这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听起来倒也舒坦。

若朔月有自保之力便罢了，可偏生这家伙……

谢昀黑沉沉的眸光翻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起来，去演武场。”

长生不死自然人人觊觎，谢从清痴迷长生，将人如禁一样养在边十年，教的歪门邪，那什么不由和尚也为了长生耗尽心力，保不齐来日也会有那胆大妄为痴心妄想之徒对朔月下手。

白被驯得很好，温驯，松了缰绳也没有闹腾，依旧慢吞吞地绕着围场行走。

朔月并不赞同：“吃掉我的，还会再长的，怎么会剩不下。”

朔月拉住缰绳，认真地低了低：“陛下，你以后有了皇，是不能这么教的。”

朔月抿了抿嘴：“没什么。”

这又是什么话。谢昀蹙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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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那毫无顾忌亦无城府回望自己的神，纵使心郁闷的翻江倒海，谢昀也只剩了叹息，哪里还说得旁的：“……你早晚要被人吃的骨渣都不剩。”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这傻放到外面，怕是不三五日便要被人贩拐山老林中去。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面庞上的低落却是显而易见。谢昀凝视着他良久，叹了气：“赶吃饭吧。”

去了？”

日天气晴朗，光明丽，但不炙。朔月一回骑，倒不算困难，兴致地围着场转圈。

实际的场景：有一只蜗超过了。

朔月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玩笔，察觉到谢昀的目光，连忙弯了睛朝他讨好地笑，生怕自己让他背书练功一样，方才的低落转瞬之间已经无踪。

朔月救他一命，他自然想着给朔月留下后路。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谢昀，这家伙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下午有空闲，谢昀亲自带着朔月去了演武场。若不是读书的料，会些武艺傍总是没错的，哪怕将来逃跑也比旁人快些。

而后……与目睹他动作的朔月四目相对。

那一丁叹息立时消散，谢昀被气的闭了嘴，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家伙气的闭。

谢昀想象中的场景：银鞍照白，飒沓如星。

“我死不了的。”朔月说得冠冕堂皇，“何况陛下尚在，我怎么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