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缓缓吐一气。

不待谢昀回答，朔月又追问：“那是吉还是凶呢？”

“……”朔月不声不响地盯着他。

朔月纠结许久，小心问：“陛下，裴玉言……”

朔月睛亮了一瞬，旋即又立刻黯淡下去。那幅血淋淋的模样，即使活下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良久，他合上书，肃然：“吉凶成败，虽有天意，更在人为，不必挂怀。”

片刻，严丝合拉着的床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睡吧。”

生命无常都是命运的安排，吉凶成败都会照既定的轨迹到来，不需人力便可天成。

谢昀迈了两步，忍不住回：“你什么？”

朔月，仍旧踏着他的影亦步亦趋。

说到底，朔月也是谢从清痴迷长生的受害者，又如何能将真相不揭怪罪到他上？若自己迁怒于他，岂非又是一个谢从清？

朔月并不知晓这些历史人，也听不懂那些晦涩难懂的长句，却听懂了最后一句。他睁着乌黑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昀：“我和陛下相逢也是命运吗？”

谢昀不动声地扫过朔月的神情，在其中发现了低落的情绪，颇觉意外。

谢昀等他这话许久：“活着。”

还有几分懂事。谢昀略略欣：“不必送。”

不需多言，谢昀立刻想到那一夜朔月对于睡在自己边的执拗。他眉了：“朕不需要……”

——这家伙倒是越来越与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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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弯着睛，有些雀跃地，像是一弯真正从天上落下的明月。

一烛火将朔月映的面容如玉，仿佛仙灵，令从来对“命运”嗤之以鼻的谢昀无端怔住。

，他们的相逢辅佐周朝成了中。”谢昀，“而周幽王和褒姒，曹伯和公孙，叔孙豹和竖，他们的相逢则使得国家动祸。”

朔月还想问什么，却见谢昀已经转离开，便也匆忙站起来。

他原以为朔月是池里养着的金鱼，会兴兴地吃人撒给他的鱼，却懒惰地不肯游远一些，温良漂亮，却没什么脑，不论悲伤还是思考，几个呼就能把事情忘得一二净，没想到，他不仅会认字，会读书，还会思考，会怀疑。

照月堂前，谢昀：“以后不必罚跪，想读书便读。再有此事，来告诉朕便是。”

一刻钟之后，朔月躺在地板上，朝谢昀投以安宁的目光：“陛下，个好梦。”

谢昀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还有何事？”

【作者有话说】

夜幕低垂，明月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