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报

付生这辈，还从未坐过火车，更别提买火车票了——他连到了售票窗该怎么开、车票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从小到大，他唯一一次踏伏龙山的范围，还是五年前。

那时他十四岁，跟着师傅、陪着几位师兄弟一同去城参加通灵宗门的小型论会。

那次行，没有坐火车，师傅不知从哪里包下一辆老旧大车，行驶起来哐当作响，连窗都漏风。

不过是四个小时的路程，那是付生第一次坐通工。

车一启动，剧烈的颠簸和刺鼻的汽油味便直冲鼻腔，翻江倒海的恶心瞬间席卷全。

他撑着抿着，可终究没能忍住，一路上吐了好几次，到最后，连前一天吃的清粥小菜都吐得净净，浑脱力，脸惨白如纸，狼狈到了极。

那时的他，虽年幼，却早已凭着过人的法和狠戾的，在同辈弟中树立了十足的威严，平日里师兄弟们见了他，无不恭敬顺从，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可那天的大上竟有一个不长的师兄，见他吐得狼狈，忍不住笑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像一针，狠狠扎在了付生的自尊上。

付生当时没作声，只是抬冷冷瞥了那师兄一，那师兄被他看得心一慌，连忙收了笑，可一切都晚了。

等到一行人返回伏龙山，没过多久，那师兄便“意外”摔伤了，卧床整整一个月，连下床走动都不到。

这事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让他对封闭的通工怀有畏惧。但付生明白，连坐车都不能克服，更别想闯什么名堂。

一大厅，密密麻麻的窗、来来往往的人、电屏上动的车次，看得他一阵发懵。

他不知该排哪个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连“买票”两个字都有不好意思开。

他一旧衣服，发凌，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又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局促和傲气。

就在他杵在原地、手足无措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小弟弟，你是要买火车票吗？是第一次坐火车吗？”

付生闻声转，站在他侧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眉

温和，角虽有几细碎的笑纹，却衬得那双愈发稳重睿智。

穿着一件净利落的素外，却由于那领收得极窄，愈发衬得前那对廓硕大而沉甸甸，随着她的呼和说话的动作，那对丰的团在布料下微微颤动，透着熟透了的、几乎要溢来的成熟女的味。

女人弯腰询问时，顺着她由于动作而微微绷的衣料，扫向了她那被仔包裹着的，那浑圆且充满张力的线条，让他瞬间想起了师母在木桶里那对如白瓷般的。

付生撇过神，戒备心重，也不想因为自己这么大的人没坐过火车、更不会买票而被对方嘲笑。

他本不想理这个女人，可自己确实一窍不通，沉默片刻，吐两个字：“去江市。”

女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没多问他来历家事，只拉着他往空一的窗走：“来，我帮你，你跟着我就行。”她熟练地排队、问价、付钱，给付生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站票。

票递到他手里时，女人还细心地叮嘱：“车是下午那班，你看好时间，别错过了。检票跟着大队走，上车别跑，也别搭理搭话的陌生人，车上，注意自己东西。”她说得细致，却不过分打探，分寸刚刚好。

付生着那张薄薄的车票，心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两人就此暂时分开，各自在候车厅等候。

一路折腾，等到下午才挤上绿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