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也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啊！”我无法理解她这置事外的态度。

这次，沈思诺终于停下了动作。她关掉，转过，面对着我。

那分明是故意的

一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

沈思诺背对着我，仔细地将那件漉漉的校服展开，挂在窗边的晾衣架上。

张薇的分第二天就下来了。由于在堂公然泼洒、侮辱同学，情节恶劣

有一天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正对着一数学题发呆，角的余光瞥见沈思诺似乎在看窗外。

那笑意很轻，却瞬间驱散了她刚才那让我到陌生的疏离。

我害怕听到答案。

“走吧。”沈思诺挂好衣服，转过，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淡了些，“快上课了。”

我猛地缩回手，假装专注地盯着前的练习题，但压什么都看不去。

那是一我从未在她上看到过的在算计着什么的神态。虽然这么想没有证据，但念不受控制地冒来：她现在在想什么？是在想题，还是……在谋划别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回桌上的书本，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却悄悄移了过来，小拇指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我放在桌角的手腕。

“陆笙。”她叫住我，声音平静如常。

“狗急墙而已。”沈思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是泼一脏？”她微微歪，看着我，“还是……让你众叛亲离，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东西，让你每一天都活在痛苦绝望里？”

我被她话里蕴的意思震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沈思诺搓洗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平淡：“可能会吧。”

我的动作一顿，心脏又悬了起来。“……嗯？”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并没有到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我几次想开，问问她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问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张薇会失控，但看着她直却单薄的背影，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在说张薇，还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是在用这方式安抚我？还是……这只是她无意识的动作？

她说完，不再看我，拿起拧得半的校服，转走向晾衣架。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狂，手脚冰凉。

“她简直疯了！”我忍不住愤愤，“怎么可以这样！”

她往前凑近了一，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我看着她晾晒校服的背影，那个刚刚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背影，此刻却没有一丝受害者的样。

这个消息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大多数人对此的态度是“罪有应得”。

就在这时，她忽然转过，目光准地捕捉到了我正在偷看她的视线。

放学铃声响起，我几乎是弹着开始收拾书包，不敢再看她一。

“哦，好。”我连忙应声，跟在她后走医务室。

午后的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略显宽大的校服上，勾勒她清瘦的肩线。

她……她是什么意思？

我愣住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张薇会不会受到分？”我试探着问。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学校不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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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站在池前，沉默地洗着那件染污的校服。

我像被电击中，瞬间僵住，血直冲，脸颊得厉害。被抓包的心虚让我几乎想立刻钻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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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那淡淡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被学校给予了记大过分，并通知家长带回家反省一周。

“的污渍，洗洗就掉了。”她的目光像最细的针，一刺探着我的反应，“心里的，才最难清理，不是吗？”

沈思诺看着我，那双邃的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然后笑了。

很凉，甚至可以说是刺骨。

边让了让，给我腾一位置。

而沈思诺，依旧是那个安静优秀的沈思诺。她照常上课，题，对我依旧保持着那若有似无的特殊。

“陆笙，”她声音很轻，“你觉得，什么是‘伤害’？”

她的脸上还带着珠，神漉漉的，却捎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