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川将文件合上，神骤然锐利。

这六年来，类似工艺的假·钞偶有现，却始终抓不到源，直到这次“0719”批次集中市场，才让沉寂的线索重新活了过来。

“他刚检查过西侧通，接下来大概率会往东侧仓库移动。”

“这人最棘手的不光是狡猾，手里那把刀玩得极溜。”

周向明正蹲在一堆废弃零件旁，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刀刃在窗外偶尔劈的闪电光里，划令人心悸的弧线。

林疏棠踮着脚跟上周向明的脚步，鞋踩在布满碎石的地面，发几乎可以忽略的轻响。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和雨声、脚步声、远的雷声搅在一起，织成一张越来越的网。

“收到。”林疏棠压着嗓回应，握了后腰的枪。

沈之川拿起截图，指尖在屏幕上圈男人手腕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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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声应，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绷，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敲在窗玻璃上，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倒计时。

“我查了纺织厂周边的监控。”

下午的审讯记录里写着，这个制造假·钞的主犯，最擅长用极端手段同归于尽。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到的全是冷的气，视线穿过弥漫着铁锈味的黑暗，落在三十米外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影上。

“是！”

废弃工厂的通像个迷，到是堆放的破木箱和扭曲的钢，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睛。

林疏棠贴着斑驳的泥，屏住呼调整姿势。

周向明突然在一扇铁门前停住脚步。

生锈的铁屋被雨敲得咚咚作响，混杂着远隐约的雷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诡异的回音。

“通知下去，今晚十，废弃纺织厂布控。唐生带审讯组守外围，小宁跟技术科对接实时监控，林疏棠跟我厂区。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陈俊荣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咬牙的意味，“六年前围堵他时，我这胳膊就是被他划的，肌腱差断了。那折叠刀在他手里转得像银弧，既能用刀背敲目标，也能瞬间划开对方的颈动脉，狠戾又准。”

周向明突然站起，折叠刀“咔嗒”一声合上。

林疏棠调监控截图，画面里的男人着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

便衣外早已被汗浸透，黏在后背像块浸了的海绵。

晚上十的南粤，梅雨季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废弃工厂裹得严严实实。

唐生：“也就是说，今晚布控得带足家伙？”

他转的瞬间，林疏棠看见他腰间鼓的形状，那是炸药的廓。

“车站那几个贩审得怎么样？”沈之川转向刚端着咖啡来的唐生。

沈之川靠在一更的承重后，黑衬衫的领松开两颗扣，线条利落的锁骨。

“三天前确实有辆无牌面包车过，车型和周向明当年逃跑时开的那辆很像。”

小宁抱着一摞卷宗跑来，额上还带着汗：“沈队，陈队，这是六年前“魅影”案的所有外围人员档案，我刚从档案室调来。还有，技术科说纺织厂的结构图下午能来。”

枪的冰凉透过布料渗来，让她稍微压下了些腔里的燥。

“左边第三个后有监控死角，”沈之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得像夜风刮过铁。

唐生把笔录往桌上一放，无奈地啧了声：“嘴得很，只说是从一个“镜男”手里拿的货，在城郊废弃纺织厂货。我诈了他们三次，连周向明的名字都提了，那几个货吓得直哆嗦，却咬死只见过“镜男”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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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重查这疤痕——周向明左手腕有三厘米长的刀疤，是当年跟老陈对峙时自己划的，为了挣脱手铐。”

都被他带走。

“沈队，他要动了。”林疏棠的指尖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林疏棠微微偏，用余光瞥向斜前方。

就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看似沉静，却随时能鞘封。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沈之川冷静的指令：“跟上，别暴。等他仓库，我们左右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