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的指节猛地攥，椅柄的木纹硌掌心。

第43章 抑郁症

“我想过爸爸妈妈死的样，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她的，我不敢想…她什么都没来得及…”

重度抑郁症，伴有焦虑发作。

“她提到跟踪狂，说总觉有人在监视她。还说…让她“识相”。”

确诊日期在三个月前。

她报妹妹的主治医生名字时，指尖在诊断书上洇小小的痕。

秦言把她搂得更，下抵着她的发。

林疏棠转过，睛红得像兔，声音哑得不成样：“秦言，她…才二十五岁。”

“林女士这边请。”护士挂了电话，引着她穿过走廊。

她一气推开玻璃门，风铃在叮当作响。

医生穿着米白衬衫，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见她时起握手，掌心温燥：“林女士请坐，疏媛的事…节哀。”

他抬看她，目光里带着惋惜。

陈景明沉默了片刻，翻开另一页笔记：“她说过“撑不下去”，但每次都补充说“再持一下，拿到证据就好了”。”

陈景明的目光落在诊断书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周三，下午三。”

接待台后的护士抬看她，神在她的警服上停留片刻，递来登记表的笔尖微微一顿：“请问是预约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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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秦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抬手掉林疏棠的泪，指尖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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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未宣之于的恐惧在此刻溃堤。

浅灰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人，有人对着窗外发呆，有人低抠着手机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却压不住那若有似无的滞重。

护士拨通内线电话的间隙，林疏棠的目光扫过候诊区。

次来咨询是什么时候。”

“是被害妄想的伴随症状。”陈景明翻开笔记本，字迹工整得像打印。

“她还有好多事没…还有好多地方没去…”

姜茶的气在床柜上凝成珠，林疏棠攥着七仔玩偶的手指却始终冰凉。

陈景明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简陋，木质书架占了整面墙，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林疏棠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椅面发轻微的吱呀声。

比起早已疏离的父母，妹妹是她亲情里唯一的锚，可这锚，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彻底断了。

心理咨询室的玻璃门带着磨砂质，把午后的光滤成一片柔和的白。

他顿了顿，从屉里拿一个笔记本，“那天她状态很不好，说现了幻听，总觉得有人在窗外骂她。”

失去双亲的秦言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所有安在失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能的，只有陪伴着她，让她知自己不是一个人。

最后几个字碎在咙里，她猛地侧过，把脸埋秦言的肩窝，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她有没有说过……想放弃？”林疏棠的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

“林疏媛是我见过最韧的病人，她一直在和病情对抗，哪怕…”

后面的话没说，但林疏棠懂了。

“幻听？”林疏棠的心漏了一拍。

秦言守在她边，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渐渐沉成浅眠，直到晨光彻底漫过窗帘，才轻手轻脚地起收拾满地狼藉。

林疏棠站在门，指尖在警服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濡了攥在手里的诊断书复印件。

墙上挂着莫奈的睡莲复刻画，蓝紫的笔染开来，像极了妹妹失眠时总说的“脑里化不开的雾”。

“我找陈医生，陈景明。”林疏棠的声音有哑，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说话，咙像了团砂纸。

“说要成为最厉害的记者…说要攒钱和周宇买个大房…”林疏棠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压抑的呜咽。

妹妹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些，每次打电话都说“快搞定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把诊断书推过去，纸页边缘被得发皱：“我想知，她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