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苏大笑拉着她坐下，“昨天去参加郭大人家幼的百岁宴，不想叫郭太太她们几个妹留下打牌……一直待到酉末才回来，一门就听说了徐婆的事儿，若不是觉着太晚，怕打扰你们，我昨晚就过来了。”苏大面带歉意，“说起来那糊涂东西还是我提携起来的，从前看她倒是个能的，人也拎得清，谁知当了几年事，居然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敢在主跟前拿大——我今儿正是来给弟妹负荆请罪的。”说着就要起来。

“大嫂快别这么着！”宋昀盼忙拉住她，“府里上上下下几百个人，大嫂哪能全得过来？总有那么几个不尊重的。横竖现在徐婆一家已经发卖去了，祖母的意思是叫我屋里的赵嬷嬷了她的差……”

苏大颔首笑，“从前姑母边的丫个个的挑，赵嬷嬷就更不必说了——今儿已经去我那儿过卯了。”

宋昀盼微怔了下，小脸儿可疑地一红。

本想着赵嬷嬷“新官上任”，昨天她还把她叫来叮嘱了几句，又盘算着自己今天要早起来，亲自领了她过去大嫂那里，谁想到二表哥昨天折腾到那么晚，害她今天差连服侍苏二太太用早膳的时间都耽误了……这件事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

苏大倒是没察觉到宋昀盼的异样，继续，“这次的事儿是我一时失察，往后要是再遇着这样的刁，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她说着不禁叹气着苦笑，“你不当家所以不知——别看这些个事的婆媳妇，一个个鞍前后，天天长短的，私下里哪一个不是心术厉害，嘴里手上都来得？别说你了，就是我，但凡弱些，早就叫她们给治倒了！就这么着，每年还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得着空就想来蹦跶两下，气你一气。从年顺心到年尾，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拍拍宋昀盼的手，笑叹，“二婶叫我帮着家的时候，我也差不多你这么个年纪，这些年一路摸爬打，倒也熬过来了……大家只瞧着我厉害，能镇住她们，却不知她们怕我，我心里也怕她们呢！唯恐谁什么幺蛾，亦或是哪一步行差踏错，落了她们的实……要叫我说，倒宁可当个甩手掌柜，天天只顾着自己这一摊事儿，也好过整日不完的心，生不完的气哩！”她说着意味长地看了宋昀盼，笑，“这些等你以后上了手，自然就明白了。”

若换了从前，宋昀盼听苏大如是说，心里肯定愁得不行，要开始打退堂鼓了。

可她这个人吧，又有左：一旦自己认准了的事儿，就是十也拉不回来。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苏珩，要学着立起来，不再让他为自己担心，又岂是别人三言两句就能吓跑了的？

宋昀盼闻言像个受教的小学生似的，小脸上个憨的笑容，“我知大嫂家不容易……我从前也没过这些，对什么都不熟悉，以后还少不得要您多指我呢！”

苏大就笑了笑，柔声，“都是一家人，弟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宋昀盼嫣然一笑，语气轻快，“那大嫂也不要跟我见外——徐婆错了事，跟大嫂又有什么关系呢？且她现在已经自恶果了，大嫂本犯不着放在心上。”

第235章 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