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我不是……”

“二嫂快别骂盼儿了，瞧瞧把孩吓哭了。”苏三太太见状忙假惺惺地拉着宋昀盼，“不过也不怪你母亲生气：你说你吃什么不好，偏要那磨牙的东西……若只是耽误了我跟你母亲和你几个妹的午膳还罢了，如今连咱们老太太的也耽误了，还搞得厨房里沸沸扬扬天怒人怨……”

苏老太太这会儿也已经听了个大概，皱眉，“你们这东一榔，西一槌的，到底在说什么事？”

苏二太太刚要开，苏三太太抢先，“不就是盼儿么？这丫去南边儿也不知怎么听说了个叫‘三鸭’的菜式，还特地明了要厨房……”

苏老太太了，“这事儿我知……”

苏三太太一愣，“您知？”

苏老太太微微颔首，“说是咱们家瑾儿近来吃的……我还寻思着跟孩们尝个鲜儿。可是那菜不大好？”

“可不是怎么地！”苏三太太忙添油加醋，“据说要把什么家鸭野鸭菜鸽一个一个，还得把这些东西都拆去骨，外还不能有一丝破损——光是听听都觉得琐碎得不行！那徐婆也是个实诚的，一只拆不好就拆第二只，一个婆不了就换第二个婆，这一上午别的没，光这个去了！”

宋昀盼急忙辩解，“可，可我昨天就告诉她了，她也没说不了……”

“她也得敢说呢！”苏三太太怪气，“我听说你昨天好大的威风，把她叫去很是发作了一番，还说只要是你的，不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都得给你了来，可有这事没有？”

本来依着苏三太太的了解，宋昀盼素来就是个笨嘴拙的，尤其是叫人欺负的时候，更是十打不个来，就只会哭，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见宋昀盼泪盈于睫，“三婶明鉴！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

见众人的目光都狐疑地看向自己，宋昀盼忍不住委屈地落下泪来，搭搭，“我，我昨天是叫徐嬷嬷过去说了几句，可那，那也是想问问她……为何每次我要的东西她都不了……”

苏老太太皱眉问，“什么叫你要的东西不了？你要什么了？”

见宋昀盼委屈地抹着泪，白檀忙，“回老太太的话，上回的羹，上上回的千张蒸饼，还有再上回的末豆腐……厨房都说忙不过来，不能。”

苏老太太的脸登时就有些不太好看。

连苏二太太的脸也沉了下来。

说到底，任宋昀盼再怎么窝，再怎么没用，那也是她儿媳妇，怎么也不到个厨房里的腌臜婆作践！

她冷笑一声，“我倒没听说，谁家灶上忙得连碗羹都整不了。”

苏三太太见风向不对，连忙，“这些个婆都是办老了差，油惯了的……盼儿敲打几句，给她些厉害也就是了，何苦又整这么刁钻的吃难为人？”

宋昀盼茫然地看看苏三太太，“我没有啊。”她白的小脸上稚气未脱，因才哭过，睛红红的，鼻也红红的，像个无辜的孩，“我以为徐嬷嬷是厨房里的老人儿，什么菜都难不倒她……何况三鸭，也没有您以为的那么难。”她不解地问，“徐嬷嬷要是不会，当时为什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