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平平，甚至因为不习惯而显得有些僵，完全不像是由衷的赞。

顾知遥看着那盒鲜红滴的草莓，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拿起一颗，而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尝试的、略显刻意的语气说：“谢谢。看起来……很甜。”

顾知遥看着她明显过于用力的笑容和微红的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知自己又搞砸了。她的尝试生又别扭，不仅没能拉近距离，反而让林见夏看了她的不自在和……笨拙。

她低下，默默吃着自己餐盘里清淡的饭菜，没有再说话。

不是源于能力或学识，而是源于一她无法掌控的、关于“如何更好地与人亲近”的无力。她拥有的东西很多，清晰的脑，大的逻辑，定的意志，可这些，在想要让一个人更开心、更放松地待在自己边时，仿佛都派不上用场。

这些鲜活生动的瞬间，是她很少在林见夏与自己相时看到的。她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一层由她顾知遥亲手筑起的、名为“理”和“秩序”的透明垒。

林见夏愣了一下，眨了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知遥……你没事吧？”她伸手想去探顾知遥的额，“是不是学习太累，发烧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打饭时，指着那个芒果糯米饭，对阿姨说：“这个，要一份。”

顾知遥端着那份彩鲜艳、对她而言显然过甜的糯米饭，面如常地走向座位，语气平淡：“尝尝。”

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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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她把那份几乎没动过的糯米饭推到林见夏面前：“你吃吧。”

自己可以用学识解决许多问题，过往的事烂如白昼，可时间是很无情的事，它剥夺了太多好的时刻。她太看重白昼，又太忽视黑夜，学识是重要的，只是……（牺牲了一切青的依靠）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观察林见夏和室友王曼说笑打闹时的样，观察她和经院同学讨论小组作业时眉飞舞的神态，甚至……偶尔会分神留意一下周屿与社里其他成员时的语气和神态。

晚上送林见夏回宿舍，走到楼下，林见夏停下脚步，转过，看着顾知遥。路灯的光线柔和，给她周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林见夏看着那份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甜品，又看看顾知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她拿起勺，挖了一大嘴里，甜腻的味在尖化开，她却觉得鼻有发酸。

林见夏惊讶地看向她：“知遥？你不是不喜吃太甜的

式，似乎总是带着一固有的、近乎笨拙的冷静和直接。她可以给她最清晰的解题思路，可以为她规划最安全的路线，可以在她害怕时提供最实的庇护，却似乎……很少能像周屿那样，用一轻松、温和、带着共同兴趣的方式与她。

两人在图书馆的影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林见夏对着经济学模型愁眉苦脸，顾知遥照例快速帮她梳理了关键。问题解决后，林见夏习惯地从包里拿一小盒洗好的草莓，递到顾知遥面前，睛弯弯的：“犒劳大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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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认知，让顾知遥到一陌生的、细微的挫败。她习惯于在知识和逻辑的领域里游刃有余，习惯于用效率和结果来衡量一切。可在如何与林见夏“轻松”相这件事上，她仿佛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找不到正确的路径。

一无声的沮丧笼罩着她。她发现，模仿别人，或者迫自己去不擅长的事情，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尴尬。她依旧是那个顾知遥，那个习惯于用行动而非言语，用结果而非过程来表达的顾知遥。

“很好吃。”她抬起，对顾知遥一个大大笑容，睛亮晶晶的，带着光，“谢谢知遥！”

又一次，她们一起去堂。林见夏看着菜单上新的芒果糯米饭，睛发亮，跃跃试。顾知遥注意到她的目光，想起自己观察到的，林见夏似乎很喜尝试各甜品。

她看到林见夏会因为王曼一个无厘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看到她谈起喜的电影时睛里闪烁的光彩，看到她收到同学分享的小零时那满足又可的表情。

顾知遥下意识地偏躲开，耳微微发，心里那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了大半。“没事。”她恢复了一贯的简洁，拿起一颗草莓嘴里，酸甜的在中蔓延，却掩盖不住心底那份尝试失败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