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只是任由她拉着衣袖。山风动她的发丝和衣角，带来草木的沙沙声。

“我才没有想多！”林见夏有些急了，声音里带上了委屈，“你明明就是不兴了！从上次多开始，你就怪怪的……知遥，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我？……我可以……改”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

这个理由依旧蹩脚，但至少给了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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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的手被她温凉的掌心包裹着，心瞬间失衡。她看着两人握的手，又看看顾知遥线条优的侧脸，脸颊悄悄染上红，刚才的委屈和困惑瞬间被大的甜和安心取代。她地回握住顾知遥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知遥移开目光，看向远层叠的绿意，声音听不情绪：“你们继续。我去前面看看。”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顾知遥的睫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你想多了。”

他的动作自然，讲解清晰，态度无可指摘。

“嗯。”顾知遥松开她的手腕，改为牵住她的手，自然的，仿佛本该如此。“走吧。”

“没事。”她重复，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只是不习惯……太吵。”

林见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看向顾知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知遥？”

顾知遥受着手心传来的、林见夏温而柔的，心里那片汹涌的暗似乎渐渐平息。她知自己依旧不擅长理这些复杂的情绪，依旧会因为潜在的“威胁”而失控。

顾知遥终于低下，看向林见夏。她的睛清澈见底，里面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影，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毫不掩饰的关切。那双睛里，此刻只有困惑和担忧，并没有对周屿或者其他任何人的特殊情绪。

说完，她不等林见夏回应，便迈开步，独自朝着小径前方走去。背影，却透着一生人勿近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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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遥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名为“理智”的弦绷得的。她没有说话，只是周的气压无声地降低，神比山间的溪还要清冷。

光透过枝叶的隙，在她们上跃。山风过，带来不知名野的淡淡香气。

“那你为什么……”林见夏绕到她面前，仰起脸看着她，眉微蹙，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困惑，“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和周屿学长说话？”

一瞬间，顾知遥觉得自己那些隐秘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嫉妒和不安，在这双纯净的睛注视下，无所遁形，也……毫无意义。

周屿在不远听到她们的对话，走了过来，蹲下看了看林见夏指的那株植，微笑：“顾学说得对，这是蔊菜。荠菜的叶端更圆一些，而且有独特的香气。”他随手在旁边了一株真正的荠菜，递给林见夏，“你可以闻闻看。”

林见夏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看了看她似乎缓和了些的脸，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敢再追问。她乖乖地了：“哦……那我们……慢慢走？不跟他们挤一起了？”

光透过树叶的隙，斑驳地洒在林见夏洋溢着求知和笑容的脸上，也洒在蹲在她旁、耐心讲解的周屿上。两人凑在一起辨认植的画面，和谐得有些刺。

她的语气带着一近乎恳求的依赖，让顾知遥的心防现了一丝裂痕。

林见夏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神里闪过一丝慌和不解。她站起，对周屿匆匆说了句“学长我先过去一下”，便小跑着追了上去。

“知遥！你等等我！”林见夏追上顾知遥，拉住她的衣袖，气息有些急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了一气，山间清冽的空气涌肺腑，稍微驱散了心的烦闷。她抬起手，不是拂开林见夏拉着她衣袖的手，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见夏接过荠菜，好奇地闻了闻：“真的有清香味！”她笑着对周屿说：“谢谢学长！”

菜？叶好像有像，又有不像……” 顾知遥对植分类学颇有研究，扫一便能给准确判断：“不是。这是蔊菜，不可用。” “哇，还好问了你！”林见夏拍拍，一脸庆幸。

她牵着林见夏，偏离了大队人的主路，走向一条更为僻静的林间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