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天台的景象豁然开朗。夕的光芒比下午更加倾斜，将整个天台染成一片郁的金红，风也比之前更大一些，动着两人的衣角和发丝。

她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大大咧咧的笑，而是带着羞涩、又充满了甜意的笑，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再次走上那栋老旧实验楼的楼梯。这一次，气氛不再像上次发现天台时那样充满探索的新奇，也不再像冷战时期那样冰冷僵，反而弥漫着一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张和期待。

“知遥，”她没有转，依旧看着远方，“你昨天……是不是生我气了？因为……篮球赛的事情？”

顾知遥跟在她后，目光却更多落在她被光芒勾勒的纤细背影上。那份纯粹的、易于满足的快乐，像拥有力一般，总能轻易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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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词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在顾知遥心里激起大的波澜。她的耳瞬间红透，猛地转过，神锐利地看向林见夏，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羞恼：“林见夏！”

顾知遥的心猛地一。她没想到林见夏会如此直接地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并且准地猜到了诱因。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否认。

她的追问轻柔却执著，像一

“我不喜那场合。”顾知遥终于开，声音被风得有些低哑，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客观的切，“太吵。”

她的沉默似乎给了林见夏勇气。她转过，看向顾知遥，睛清澈见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是因为……我和那些队友走得太近了吗？还是因为……我夸了那个队长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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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遥对上她的目光，在那双纯净的睛注视下，任何掩饰和回避都显得徒劳而可笑。她了一气，的风似乎能散那些盘踞在心的、黏稠的混情绪。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承认自己的在意，承认那幼稚的、不受控的占有，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自我解剖。

顾知遥看着她这可的举动，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哇！太了！”林见夏忍不住惊叹，快走几步到围栏边，张开手臂受着的风，裙摆和发梢被风起，在夕下仿佛要化的光。

林见夏没有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那份耐心和理解，反而给了顾知遥一奇异的勇气。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让人到宁静。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夕一下沉，天空的彩从金黄变为橙红，再逐渐染上瑰丽的紫粉。云朵被镶上耀的金边，缓慢地移动着。整个城市仿佛都沉浸在这片壮丽的暮之中。

林见夏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她微微歪，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某狡黠的温柔：“只是……不喜场合吗？”

她凑近了一，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所以，我们知遥……是吃醋了吗？”

了。她换上了一鹅黄的连衣裙，外面罩着柔的白针织开衫，发编成了松散的麻辫垂在一侧，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羞涩的笑容，像是将整个秋天的温柔都穿在了上。

她们在之前铺过野餐布的地方坐下。林见夏从她的帆布包里拿两盒酸和一小袋独立包装的饼，像只囤的小仓鼠：“嘿嘿，带了零！”

过了许久，顾知遥才再次开，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艰难地厘清着自己都到陌生的领域：“那个人……”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他离你太近。”

林见夏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日落，侧脸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专注。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声音被风得有些散，却清晰地传顾知遥耳中。

“没有。”顾知遥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走吧。”

她转过，重新望向那片燃烧的天空，下颌线微微绷。风更大了些，了她额前的碎发。

顾知遥到一阵罕见的狼狈。她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习惯了自己冷静自持，却在此刻，在这个女孩清澈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林见夏的睛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闪过惊讶，随即那惊讶便被一大而柔的、几乎要满溢来的喜悦所取代。她的脸颊飞起红，在夕下格外动人。

“知遥！我没迟到吧？”她跑到顾知遥面前，气息微，睛亮晶晶的。

羽，准地搔刮在顾知遥试图掩盖的真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