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周那场讲座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那手臂上传来的、轻柔而温的重量，偶尔还会在夜人静时悄然复现，带着一陌生的、令人心悸的余温。

雨丝斜斜地飘过灯下，像无数银亮的细线。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受到对方肤的温度和轻柔的呼。

顾知遥的有瞬间的僵。这超安全距离的亲密接，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她应该避开。

她的

林见夏似乎也在那极轻的碰中获得了某奇异的安心的信号，她歪的角度稍稍调整，最终，以一极其依赖又不会造成真正负担的姿态，额轻轻地、持续地抵靠在了顾知遥的上臂外侧。

人群开始退场。她们随着人走报告厅。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朦胧的雨雾。

一全新的、柔的、令人心悸的变量，正式加了她的生命方程。

“虽然没听懂，”林见夏跟在她边，语气又恢复了活泼，睛亮亮地看着顾知遥，“但是觉好厉害！知遥你全都记下来了！你写字的样超专注，超好看！”

“哇……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林见夏的脸更红了，像个错事的孩，“那个……讲座是不是特别彩？我好像……只听懂了开一……”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雨雾之中。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在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

那个下午，讲座的内容或许奥难懂，但那昏暗光线下的无声依靠，那手臂上传来的温重量，和这句轻飘飘落在心尖上的话语，却比任何复杂的知识系，都更清晰地烙印在了顾知遥的知里。

但她没有。

“内容比较专业。”顾知遥客观地评价，合上笔记本。

了顾知遥的衬衫袖。

她刚解完一复杂的遗传概率题，放下笔，了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林见夏好像真的睡着了。呼变得均匀而绵长，靠在她手臂上的重量温而真实。那份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像羽一样轻轻落下，却在她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无声的涟漪。

声音很轻，几乎在雨声里，带着一刚睡醒的糯和依赖。

“嗯。”顾知遥不动声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开始收拾东西。

秋意渐，窗外的梧桐叶染上了更的金黄，风一便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周四的午后，光勉穿透云层，带来一些稀薄的意。

“不过，”林见夏走着走着，忽然小声说，“靠在知遥旁边，睡得特别安心。”

第19章 笔记的余温

顾知遥保持着书写的姿势，只是手臂的肌微微绷，维持着一个让对方可以安稳依靠的弧度。她的心声在耳里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与窗外淅沥的雨声、教授讲课的声音织在一起。

报告厅里，教授沉稳的声音还在继续，PPT翻过一页又一页。灯光昏暗，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舞动。空气里混合着旧书、雨气和边女孩上淡淡的、好闻的栀洗发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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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带着一的。

顾知遥坐在图书馆她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期中考试周临近，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无形的压力，连图书馆都比平日更安静几分，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纸张的细微声响。

顾知遥没有回应她的夸奖，只是将手中的伞递过去一些：“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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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遥写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移开手臂。

讲座的后半程，顾知遥的笔记速度似乎慢了一些。一分注意力无法控制地飘向了手臂上传来的那一温的重量，和那轻柔规律的呼。

直到讲座结束的掌声响起，灯光大亮。林见夏才猛地惊醒，一下坐直，神迷茫地眨了眨，脸颊上还带着睡来的红印。

“哦！对！”林见夏这才想起自己的伞还在座位底下，连忙跑回去拿。

她的夸奖总是这么直接而烈，带着毫无保留的真诚。

顾知遥的心，似乎又漏了一拍。她目视前方，没有转，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结……结束了？”她小声问，有不好意思地了睛，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