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很快上来了，大的铁盘里，红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大家动起筷，气氛更加烈。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的话题转移到了大学生活和八卦上。顾知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林见夏用胳膊肘轻轻碰她、示意她看某个搞笑表情时，嘴角会微微弯一下。

她的目光亮得灼人，让顾知遥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垂了睫。

“这个蕨粉酸酸辣辣的，开胃，你尝尝看？”

“那我们来吧！”小胖接过菜单，熟络地开始菜，一边一边问大家的意见，气氛很快又闹起来。

“嗯嗯！”林见夏用力，很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挽她的胳膊，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又缩了回去，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笑得有不好意思，“那……我们走吧？就在北门外面那家烤鱼店，不远。”

顾知遥对着众人微微，声音清淡：“你们好。”

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校园里。顾知遥穿着裙，步调比平时稍慢一些。林见夏则像是被上了发条，在她边走着，话比平时更多，语速也更快，不停地介绍着她那几个同学的趣事，试图缓解气氛。

靠窗的一张大桌旁，已经坐了四五个人，男女都有。看到她们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烤鱼店果然不远，生意火爆，人声鼎沸。刚走到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林见夏！这边！”

“我都可以。”顾知遥轻声说。

烤鱼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闲聊。小胖起哄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林见夏立刻看向顾知遥，神里带着询问。

林见夏立刻挥手回应，然后侧对顾知遥小声说：“他们到了。别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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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见夏，这就是你那个生科院的学霸朋友啊？”一个微胖的男生率先开，笑嘻嘻的，“果然跟说的一样，是个大女啊！”

林见夏立刻话，笑着打圆场：“哎呀，你们别一来就问这么的问题，吓到我们知遥了！吃鱼吃鱼！这鱼好吃！”

顾知遥接过杯，摇了摇：“没关系。”

“走吧。”顾知遥轻声说，试图转移这过于直接的注视。

顾知遥顿了顿：“那是很复杂的领域，目前我的方向不涉及。”

“……所以那个矮矮胖胖、镜的叫小胖，他特别，你不用担心没话讲……那个长发、看起来很文静的其实是我们班以前的女学霸，人超级好……还有……”

顾知遥放下筷，认真回答：“目前基础课阶段，接细胞和微生更多一些。”

她注意到，林见夏虽然一直在和大家说笑玩闹，但总会时不时地注意着她的情况，帮她转一下桌让她夹菜，或者在她杯空的时候顺手添上饮料。这细微的、不动声的照顾，像一层无形的缓冲垫，让她在这个陌生的闹环境里，找到了一安稳。

“顾同学，听说你是学生的？”那个叫阿哲的男生隔着桌问，“是不是天天跟小白鼠打？”

顾知遥安静地听着，偶尔。夕的金辉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偶尔叠在一起。

“哇，听起来好厉害。”莉莉眨着，“那你以后会不会研究克隆人啊？”

静也笑着给顾知遥倒了杯酸梅汤：“是啊，先吃饭。顾同学，别介意，他们就是好奇。”

顾知遥微微摇了摇。

“你好你好！”大家纷纷打招呼。那个叫静的长发女生笑着拉开旁边的椅：“快坐吧，就等你们了。”

顾知遥一气，跟着她走了去。

林见夏得意地扬了扬下：“那当然！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顾知遥。”然后又转向顾知遥，一一指着同学，“这是小胖，这是静，这是阿哲，这是莉莉……”

顾知遥看着碗里多来的菜，低声：“谢谢。”

落座的过程有拥挤。顾知遥小心地避开桌椅，在林见夏和静中间坐下。林见夏立刻把菜单递到她面前：“知遥，你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清江鱼不错，刺少。”

顾知遥安静地坐着，听着他们聊起中时的趣事，聊大学的新生活，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地回答一两句。林见夏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会凑过来小声跟她解释一下他们聊到的某个人或某件事，或者给她夹一筷刚刚上来的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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