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仅有那么几次，裴璎实在气人，气的萤也维持不了好脾气，大声与她争辩起来。只是她的声音稍稍一大，就如油落，惹得二殿下更是暴躁，几乎要吃人。

萤盯着她的睛看，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长睫跟小扇一样，摸上去还会忽闪忽闪的，挠的指尖微微发，叫人忍不住想笑。

她与裴璎说自己幼时趣事，说阿娘严格，一日也不让自己歇息，读书写字，寒冬暑天都不曾停过。只是那时候觉得苦，现在想起来，才知阿娘良苦用心，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裴璎下抵在萤额上，声轻如烟：“阿萤，你心里这把锁，何时才能打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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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里很安静，除却外间风声，一时无人回应。

云州之来的很早，上京还在寒料峭时，云州已是草绿开，光明媚了。褪去寒，夜里也是温温的，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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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萤......”

“我也想过同殿下坦白，只是殿下待我太好，我怕若是说了，殿下再不肯原谅我了。”

萤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却不失定，吐词清楚，就连言语暂歇的呼都很有韵律。

萤说不下去，又酸又涨，咽下去只觉五脏六腑都疼，她只觉得难受，觉得惭愧，心里断断续续想着，这世上之事，多的是让人无可奈何的时候。

萤摇摇，又笑了：“可我遇到了殿下，这一切，便不觉得辛苦。”

作者有话说：开始搓完结章了，预计正文完结就是这几章了

似是察觉她心里的痛，裴璎伸手将她抱得更，难掩心疼：“阿萤，从前我竟不知，你从云州到上京，一路走得这般辛苦。”

夜里，两个人躺在萤少时用过的床榻上，沐浴过后都只穿薄薄里衣，和的贴在一起舒服极了，扭扭蹭蹭好玩的很。萤与裴璎窝在被窝里说话，脸贴脸手牵手，好似又将白日伤心悄悄放下了。

萤唤她，心里已下了决心，“其实离开上京那一日，殿下在车里吻我，我的心结，就已经被解开了。”

办法，终究没能留住阿娘的命。

坟前安静，萤闭了睛，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良久起，看见裴璎站在远，朝自己挥了挥手，萤笑笑，也同她挥手，唤她过来。

裴璎牵着她的手，轻轻在她额上了，又缓缓往下，掌心轻压在她心上，“那这里呢？可会觉得辛苦？”

这些事情，裴璎是不知的，萤仰脸看她，只觉二殿下如今温柔的很，安安静静的，一不似以前那般张牙舞爪，安定之余，倒有些不习惯了。

，说了许久的话，说自己经历的所有，却不敢说那些坏的，只捡些好事说，说自己如今虽无官职，却也一轻松，不愁吃穿，足够清闲过这一生，不必再为自己忧心了。

"殿下。"

她向来说话声音很轻，哪怕是生气，也是声音温和的据理力争，等到争不过，才叹息般放低声音，像一缕清风柔柔地落在地上，不再起飞，只剩和光同尘。

“阿娘，您教教我应该怎么，好吗？”

“前，阿娘对我千叮万嘱，生怕我不懂规矩，会吃苦受罪，日难过。”

再多的钱财，再好的药材，想尽了一切

白日心底那个声音，渐渐在萤脑中炸开。

萤一时没听懂，“殿下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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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萤声音渐渐低下去，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阿娘，“二殿下待我很好，好得很。可是阿娘，我却了伤害她的事，还瞒着她，我这般，是不是很不应该......”

萤靠在裴璎怀里，想起阿娘，心里酸酸的，“我知阿娘舍不得我，只是为着我今后着想，为着我有一条路，舍不得也要送我京。我也不想离开阿娘，可是阿娘病了，若是......”

裴璎也跟着一起笑起来，捉住萤的手压在前，萤挣了两下没挣开，脆由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垂下睛，又继续与她说起少时事情，说到阿娘让自己参加伴读擢选，其间，分明觉不过昨日之事，可细一回想，原已是前世今生，不知多少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