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心发颤，有个可怕的猜想在心涌起，瞬间被压下，吓得抱住萤，“阿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若是觉得难受，传太医来看看如何？”

萤仍是低着，像是听不见大殿下的问话，任凭怎么问，都只是低，默不作声。

萤没应声，只是垂手抚摸二殿下的发，呼如微尘扬起，落不到耳里就已消散。

大殿下来的突然，没待多久，又被二殿下赶走了。云瑶候在外面，看大殿下走时脸极为难看，心里不安，可内殿门扇闭，又不敢贸然去，只好守在外面。

裴璎抬看她，又：“阿萤，我送你回云州，好吗？”

裴璇不屑与她废话，直接问：“许萤，庄语安死的时候，只有你在牢中，对吗？”

裴璇仔细看了，并没看这个许萤何与旁人不同，若说好看，可外在是最易逝的东西，这么多年，早该看腻了才对。

裴璎护在萤前，往日面对阿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因后有势必要保护的人，于是什么都不再害怕。

裴璎火急火燎赶回来，刚一推开内殿门扇，就见裴璇拽着萤衣领，企图把她拽起来，登时气血上涌，冲上前一把推开裴璇，将萤护在后。

裴璇笑笑，又是一副无谓的样，要走时又转回来，伸手了裴璎后的许萤，“阿璎，你最好护得住她。”

“嗯。”

她实在瞧不，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一副惺惺作态之姿，惯会在阿璎面前卖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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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安说，若要成事，定要小心许萤。

萤垂眸看她，“殿下？”

裴璇不屑与她说话，更无意与她争抢什么，不过是个以侍人的东西，尚且不了她的。此番若非因着庄语安一番话，她也不会来。

彼时庄语安已是不成人形，断手溃烂生腐，人也烧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是真是假。

“阿这是什么！”

萤垂了脸，很是愧疚：“殿下约我去尚书苑那封信，我本是贴带着的，可方才我找过了，上没有，大概、大概是丢了......”

裴璎靠在她上，轻轻阖目，一行泪从面上划过，了衣领。

萤收了手，面上有些不兴，“为什么忽然要我回云州？”

“庄语安死前，同你说了什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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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半个字也不行。”

萤神有些发直，双瞳微微散开，抬眸似是看着裴璎，又似是看向别。裴璎心疼得厉害，抬手捂住萤的睛，不忍再看，“都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庄语安死前，裴璇也去过宪台大狱，见了庄语安。

裴璇不恼，只冷冷看着裴璎，“怎么？问两句话也不行？”

“阿萤。”

裴璇走了，内殿之中又渐渐安静下来，裴璎长舒一气，这才转看萤。萤仍是低着，乖乖坐在椅凳上，喃喃自语着什么。裴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萤，没事吧？”

主人之姿，心里更是恨庄语安坏事，也恨裴璎，恨她鬼迷了心窍，整日守着这样一个人。

没等细问，就见萤似乎不大对劲，一个劲地摇，起先声音很小，渐渐地开始有些急躁，不停在上寻找着什么，一直念叨

裴璎听不懂，有些愣住：“什么信？”

裴璎垂了睛，想起阿方才的威胁，又想起今日去宸极殿，母皇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心里难受，又什么都不敢告诉萤，只是张开手，轻轻抱住萤的腰，歪靠在她上。

裴璎怔住，自己何曾写过什么信约她去尚书苑？

裴璎拍拍她的手背，哄她：“只是想着你许久不曾回去过，看就要立了，待天气稍一些，我陪你回去看看阿娘阿父怎么样？”

萤看着她，还是摇。

裴璎吓了一，忙伸手抱住她，不住地安抚她。

着：“信呢......信呢......信呢......”

裴璎睁开，没有勇气看她，又轻轻闭上睛，抵在她腰间，轻声：“阿萤，我送你回云州吧。”

良久，萤终于安定下来，只是神木木的，空地看向裴璎。

萤拨开她的手，摇了摇，莫名：“殿下，信好像不见了。”

“阿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