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醒来，萤浑是汗，发丝凌地贴在额前，面如雪，白的吓人。裴璎吓坏了，搂着她坐起来，又见她神发直，愣愣看着自己，魂魄都快吓来，忙掐她人中唤她：“阿萤？阿萤？”

“殿下，我不想死......不要杀我，好不好？”

萤扭看她，乖乖了。

夜凉如，黄程急急忙忙赶来时，萤仍在喃喃自语，停不下来。

裴璎的笑僵在脸上，一时什么话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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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璎安抚她，撑个笑，“我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抚摸裴璎的脸，柔声求她，无比真诚：“殿下，不要杀我，好不好？”

萤，又摇摇。

她早有准备，也比谁都希望阿萤好起来，想起来，盼着她能完完整整地活下去，可当这一日当真来临时，她才知，自己是何等自私。

许大人总是这样的，二殿下不在时，她不是在内殿发呆，就是去书房写字，总是这般安安静静，不多话，也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就这么静静待着。

裴璎再没有睡下去，睁着睛望窗外，熬了整夜。

内殿又恢复寂静，待到黄程走后，裴璎小心翼翼偎着萤躺下，看她微皱的眉心渐渐松开，轻轻颤抖的长睫也平静下来，呼均匀，终于是安睡过去。

萤却像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喃喃重复着：“殿下，可以不要杀我吗？”

萤松开手，哦了一声，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坐到桌前，望着半开的窗扇，似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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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渴望多留一些温存的片刻，能够自己往后慢慢回味。

“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

萤睁着睛，睁睁看那滴血的剑尖寸寸近，直抵自己脖颈间，看就要刺下去，恐惧与愤恨涌般袭来，萤挣扎，大喊声：“不要！”

二殿下在旁，脸难看至极。黄程要替萤施针安神，二殿下闻言只是，然后轻轻在萤耳边与她商量，“轻轻扎一针，不疼的，扎完我们就能睡觉了，好不好？”

听她说话，裴璎长长了一气，低下贴着她的掌心，“是不是噩梦了？”

其实她也渴望，渴望岁月静好的日过

萤怔怔望着没的长剑，看到来人剑，血涌来，眨冷透。

萤轻轻抚摸她的脸，想起梦里那柄长剑，她分不清谁人要杀她，可她睁只看见裴璎的脸，想了想，真诚问她：“殿下可以不要杀我吗？”

“阿萤！阿萤！”

可是阿萤记起来了，一切就都回到原了。

云瑶替她穿好衣裳，恭敬：“殿下一早就去宸极殿了，走时说今日可能会在陛下那边多留会儿，让许大人午膳不必等了。”

萤是极好的病人，用药施针都很合，哪怕梦魇醒来神志不清时，她也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看着黄程替自己施针，察觉针尖没，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抱着裴璎的手臂，缓缓闭了睛。

她抬手，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自己心，痛与冷，顷刻穿透全。

萤醒时天已经大亮，刺的光线穿透窗格与床帘，直直照在上。萤了睛，只觉疼闷，习惯伸手去抱裴璎，伸手却得一片空寂，惶惑睁开，看见床榻空的，裴璎不知何时已经起去了。

抬眸，只觉来人一红衣熟至极，她伸手想拽住她，想问她是谁，为何要杀自己，没等开，就见带血的长剑近，似乎仍不肯放过自己。

这一夜，好似一生那么长，夜月缠绵着不肯走，不知是熬了多久，才终于看见天际青灰泛白，现几分光亮来。

云瑶又说了一遍：“殿下去了宸极殿，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云瑶打了来侍奉盥洗，萤木木看她，半晌才问：“云瑶，殿下呢？”

待她醒来，又该如何面对......裴璎不知，她在暗夜里睁熬到天明，什么也没想来，天刚明，萤还在沉沉睡着，裴璎小心翼翼手，轻手轻脚下了床。

或许没睡好，又许是昨夜七八糟一场梦扰的她疼，萤有些浑浑噩噩，好似听懂了云瑶的话，又有些不明白，低低应了一声好，等到云瑶要走时，又拉着她的衣袖问：“云瑶，殿下呢？”

萤瞳动了动，看见裴璎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唤她：“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