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恨不能挥刀将她砍碎，可想着萤，生生把这怒气忍了下去，尽量心平气和，“你舍不得死，是还想见她一面是吗？”

萤闭，任由裴璎拥着自己躺下，等到柔温的冬被覆盖上来，和的被窝像是避难之，让人难得心安。

大益。裴璎一分一毫都不敢耽误，等到萤熟睡，才终于蹑手蹑脚下了床，轻声了内殿，吩咐云瑶在殿门外守着，领人去了宪台大狱。

话说至此，萤忽然沉默，收了手，又蜷缩到裴璎怀里，只怕话说最后仍是失望，不愿再往下说。

萤听不见裴璎的声音，昏昏沉自言自语：“不对，你来救我了。你杀了小安，救了我，将我留在中，还说要替我治病，说会让我好起来......”

裴璎看来，只：“待你好些，我会让你见她。此事受害之人是你，她是死是活，如何死，亦或如何活，全由你来置，好不好？”

那些话，如同夜空惊雷，分明轰轰烈烈闪过，可等风雨褪去后，却怎么记不清模样，只留下一些白森森，恻恻的觉，缠绵心底，叫人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来迟了......”

萤瞳无神，呆呆看着裴璎，先是，而后又想起小安，想起她万般恶毒中仅有的一好，心中无奈，不知如何作答。

刑架上的人影仍是没抬，死气沉沉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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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来的突然，狱卒们吓了一，行礼过后忙不迭去狱中提人，两位狱卒架着半死不活的庄语安来，拖着她到刑房，费了一番力气，才把烂泥般的人绑在刑架上。

她明白，阿萤不信自己，全是自己活该。事到如今，她也不敢去奢求什么原谅，唯一所求，只是阿萤能够恢复如初，任她要继续恨自己也好，怎么都好，只要她能好起来，怎么都好。

床榻寂静，半晌无人言语。裴璎仍是轻轻在她背上挲，哄她睡，一颗心缓缓下坠，已然不是疼，而是说不清不明的酸涩发胀，如鲠在，呼艰难。

裴璎抬手，将她眉心惊惧抚平，柔声：“你是想她死，还是想她不要死？”

就这么安安静静躺了许久，等到萤终于熟睡，裴璎才敢盯着她的脸看，留恋着不肯走，又不得不走。

“你救了我，杀了小安，杀了小安......”

温包裹周，双手也被裴璎轻轻握住，萤昏昏睡，脑中不大清醒时，梦呓般与她胡言语：“为什么不来救我？小安锁着我时，我总是梦到你，总是想起你，总是盼着你来救我......”

裴璎冷冷看她，抬手示意狱卒退下，等到刑房中只剩自己和她，才幽幽开：“不必同我装死，我知你还留有一气，舍不得死。”

黄程说过，若能拿到药毒之方，对阿萤病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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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安仍是垂首挂着，好似刑架上挂着的不是一个尚存气息的人，而是一件脏污破败的旧衣服，轻飘飘挂在上面，任狱卒怎么吼，怎么拍打，也不可能有丝毫回应。

。

混沌的脑中猛地闪过一光亮，萤惶恐睁看向裴璎，“你杀了小安，小安死了，是吗？”

狱卒上前拍她的脸，冷声呵斥：“醒醒！二殿下来问你话了！”

萤闻言莞尔，伸手摸她的脸，“小安曾说过，说我和她两情相悦，我怎么也不肯信，怎么都觉不真实，都觉不曾过她。阿璎，你也说与我相过，说与我有那么多过去......”

裴璎坐在刑房正中，烛灯昏暗，隐隐照她的脸，照庄语安垂首，破烂腐臭的挂在刑架上，无声无息。

裴璎听不见，她只在心里悄悄说给自己听：可是阿璎，你如此说，我却忍不住要相信，忍不住觉得，那都是真的......

生怕自己言语说的不够清楚，怕萤又觉自己独断势，裴璎抿，又解释：“阿萤，不单是庄语安，往后所有事情，你想如何便如何，我都听你的，都依你，绝不叫你为难，也不让你违心。”

许是大病初醒，又或是内药毒过重，萤闭了睛，觉得很困，困的脑中昏昏沉沉，又想起很多不清不楚的事情，想起那夜小安酒后发狂，朝着自己怒吼的那些话。

“我只想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