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闭了睛，又问：“她如何说？”

内殿中炭似火，云瑶走去却觉周极寒，步履沉重，越是走近二殿下，越觉张不开嘴，好半晌，才踌躇走到床前，行了礼，却不敢开，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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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双着实疼的厉害，又觉庄语安所言颇有理，心觉她可信，也没多想，微微颔首谢过：“那便多谢庄大人了。”

云瑶眉皱，不明其中缘由，言语里已带了怨气：“许大人为何不肯来？难许大人不知，那日殿下是为寻她才的啊。若非因为许大人，我家殿下怎会有此一劫？殿下金尊玉贵，为她吃了这么多苦，许大人怎能如此心狠啊！”

去速回，也免得殿下忧心了。”

庄语安别开睛，没让云瑶看见自己底的恶毒，心里恼怒云瑶竟敢如此臆想老师，嘴上却是一贯的温和，只：“殿下与老师之间发生何事，也不是姑姑与下官能揣测的。只是往日殿下与老师情谊厚，想来若非是什么不可转圜之事，老师也不会这般果决拒绝殿下的。”

再疼，只要想到那日正殿中，是二殿下扑过来拼死护着自己，便也觉得不难捱了。云瑶抖了抖衣裳，扶着门框更加端正地站好，等着庄语安回来。

裴璎等了片刻，听见云瑶没说话，便也知了阿萤的回答。心疼的厉害，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自己一颗心攥住，十指抵死般碾压，让她几乎不能呼。

庄语安放低了声音，把莫须有的事情说的真真切切：“老师听闻殿下好转，还是有些喜的。只是听闻二公主召她说话，老师却怎么都不肯与下官同来。下官在府上劝了许久，可老师的姑姑也是知的，若她认准了的事情，哪怕要死要活胁迫了，老师也不会的。”

等到目送庄语安走启祥，云瑶等在殿门外，心里始终七上八下不安得很，可想着庄大人向来是对二殿下忠心的，且她方才说那话，也很合情合理，她替自己跑这一趟，当是无错的。

若是再次病倒了，该如何是好？

云瑶还在念念叨叨，只为二殿下觉得不值：“殿下病倒这么多日，许大人都不曾来启祥探望一次。我家殿下大度心善，并不计较她为何不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见她，竟也......”

庄语安摆手，冷意隐去，面上又是一派与云瑶共情的哀戚：“下官与姑姑都是为二殿下事的，何来什么谢不谢。只是不知老师这般回绝殿下，殿下又是大病初愈，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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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自知瞒也瞒不住，拖也拖不了片刻，咬了牙，还是将庄语安所言尽数告知。等到一番话全说完，殿内只余安静，叫人心里止不住发颤。

庄大人一向温和细心，云瑶对她不曾有疑，见她回来了，忙问：“许大人如何说？怎么没跟着大人一？”

庄语安一去许久，久到她从风雪中走来时，云瑶前模糊，险些没认来。还是庄语安走近了，态度和缓地与她说话，“外间风雪大，姑姑怎么等在此？姑姑上有伤，千万要顾好自己，才能尽心照顾殿下啊。”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问。裴璎撑着，仰看云瑶，沙哑的声音如断线，磕磕绊绊问她：“如、如何说？”

云瑶抬起看她，想劝一二，却觉说什么都牵，“殿下莫急，还是得先养好。待殿下好了，便是许大人不肯来，殿下也可去见她的。”

一阵风雪朝着眉心袭来，冷的人险些站立不住。云瑶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扶着门框的手一，瞥见庄语安的脸也渐渐与风雪一般冷了，撑着神同她谢：“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庄大人跑这一趟了。”

云瑶扑通一声跪下去，低了不敢看她，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上京风雪遮天，越是快到上元节，风雪越是不肯休。云瑶双疼得厉害，站立时几乎狂颤，若非扶着门框，几度险些跌过去。

庄语安的眉低垂下去，似是很难开，叹了叹气才：“我去了老师府上，老师她......”

殿内。

后面这半句话，庄语安自不会冒失说，只与云瑶递了个神，意会。云瑶面越发难看，无心与她再说下去，匆匆言语两句，便与她作别，到

“许大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