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璇今日心情很好，连带裴璎的怒气落在上，都成了一享受。她很喜这觉，心情好，便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劝你，还是省力气，回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你胡说！”

萤藏供桌之下，只听见外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不可闻时，才终于敢张呼。

裴璎伸手捂住她的嘴，泪大颗大颗落下来，气声求她：“不要，不要，阿，不要说了......”

往日熏香遍的启祥，今日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执刑内官手里的笞杖扬起，“哗啦”一下甩下去，比受刑人痛喊声先飞溅起来的，是纷扬的鲜血，般涌起，然后四散开，跌在周遭已经凝固的血痕上。

“抓你？怎么会？”

“许萤”三个字，裴璎怎么也不敢说来。大殿下自然明白她，面上一派自得，幽幽：“若是不怕你心里那个人下场凄惨，阿璎想下去，便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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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最会诡辩，秋笔法这一，她玩的纯熟，“阿璎，你也很想杀了她，是不是？”

不间断的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裴璇心里忽然有气，气的想一把掀开供桌，把藏在底下的人揪来一刀死，可阿璎柔的手覆在自己上，这觉太过享受，又让她顾不上气，只轻轻将她的手拨开，蛊惑她，胁迫她：“阿不说，那阿璎听话，跟阿回去，好不好？”

裴璎一把挥开她的手，反驳她：“我是为了！为了、为了......”

大殿下却不在意，见裴璎不再挣扎说要下去，便命人起轿，等到轿撵晃晃悠悠行了一段，华严寺已被抛在后，裴璇才转看裴璎，见她跟个遇到天敌的小兽一般，明明畏惧，偏要瞪着睛看自己，可得很。

受刑人却没了声音，瞧不是死了，还是已经再无力气喊叫。

裴璇还是笑，一派温和，“阿璎怕什么？你不是也很厌烦那个许萤吗？说她不听话，说她忽冷忽的，像是故意惹你生气。”

裴璇在笑，近乎残忍，几乎要将裴璎最不愿让人知晓的一面剖开来，袒在许萤面前，“阿璎可还记得吗，那一次......”

裴璎怒视她，恨极了她永远胜券在握的样。

裴璎不怕自己受罚，却不能连累阿萤受罚。

方才大殿下与裴璎所言，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楚。大殿下没说完的半句话，像沾的柔纱，层层叠叠覆在心上，让她呼困难。

裴璇乐于见到裴璎服，伸手要替她系好披氅，情理之中被她挥手打开，不恼，只瞥了一供桌，温声：“不是叫你好好歇息吗？阿说过，待阿有空自会来找你的。”

“不要！”

华严寺外，裴璎几乎是被大殿下提着上轿的，趴趴被丢到轿厢中，刚一抬，就见阿掀帘坐来，吓得立挣扎着要下去。

就认定是萤蛊惑自己，重罚决计少不了。

蜷缩的几乎麻痹，萤颤抖着从供桌下钻来，踉跄着往外走，脚下一，扶着隔扇门的门框将将站稳。

裴璇一手住她，冷笑：“什么？阿璎方才不是选了我吗？”

“你说那个许萤让你生气，阿心疼你，想帮你气，有什么不对吗？”

裴璎厌恶地看她，又怕她纠缠不休，扯萤来，脆：“阿要抓我回去，抓便是了。”

大殿下不曾说完的那句话，为什么会让裴璎那般害怕？

裴璇摇摇，执着地伸手过去，再一次为她系好披氅系带，又被裴璎侧躲过，面上有那么一瞬动怒，而后又笑，故意说给供桌下的人听：“母皇命你禁足思过，你偏要往外跑，是不是那日我与你说，要杀了那个许萤，吓到你了？”

裴璇这话不假，启祥内，今上已恭候多时。

裴璎被大殿下带回，在殿外看见这一幕，猛地从裴璇手里挣脱开，冲殿内，不不顾地扑在受刑人上，血污染了满，声已是嚎啕大哭：“云瑶！云瑶！”

裴璎慌张挡住供桌，“你想什么？”

裴璎一把推开她，护崽一样挡在供桌前，不等反驳，却见裴璇鬼魅般近自己，“阿璎可真凶啊，阿想起来，小时候有一回，阿璎也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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