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虚无缥缈中, 萤的声音传过来, 云山雾罩般。裴璎听见她在说话, 又觉怎么都听不清, 恍恍惚惚，似是听见她在别，说什么已然两清, 往后便不要挂怀。

“殿下，其实我早就放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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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与她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呢......

“若没有了，又怎会有恨。”

狐狸底的火焰霎时熄灭，只剩一片漆黑。

萤推开她的手，前世十二年脑中闪过，除却死前剧痛，更痛的，却是人日复一日的傲慢，暴躁，反复无常，难以捉摸，一桩桩一件件，齐齐在心碾过。

裴璎猛地摇，角的泪被甩老远，她想近前抱住萤，又怕她若躲开，自己只会更狼狈，只能牵着她，不敢用力，更不敢松手，话问已是泪满面，“阿萤，你就这么不信我？这么恨我吗？”

恨？

作者有话说：sorry 拖了一天才更新，觉脑断片了一样

可是天地太大, 她迷失在混沌里，看不见萤的。

第48章

萤说, 没有，就没有恨。

萤终于与她对视，恨不能让她再痛些，更痛些，“殿下，不是的。”

裴璎茫然看她：“阿萤，我听不懂……”

萤不为所动：“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归殿下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我。”

暴怒无用，哀求也无用，二公主了心神，只剩胡言语：“阿萤，你、你不能走，哪怕是恨我，你也不能走！”

裴璎愣在原地, 被无端的恨意击垮，几乎就要倒下去。

遥看过去，只能看见庄严佛像的分毫，“一切都变了，萤不是从前的萤，殿下或许也不会是往后的殿下，前世，我求不到圆满，殿下也求不到清白的。”

萤甩开她的手，“殿下不必明白，总归今日一别，你我缘尽了。”

耳边听见裴璎在哭，声音像碎玉落地，听见她颤抖着，又问了自己一遍，“阿萤，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早就放弃过的，只是殿下不知罢了。”

裴璎听不懂，茫然地抓萤的手，想找到她的睛，想同她说不要，想说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让她走的。

萤看清楚那微弱火焰，心知肚明她的期盼，然后开，用言语凌迟她，“殿下说错了，有才会有恨啊。”

其实杀死自己的，又何止那把长剑。

裴璎怔怔看着她, 暴怒褪去后只剩绝望和无措, 明明萤就在自己前, 可裴璎的睛望过去, 竟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萤的影。

裴璎的里，忽然燃起希望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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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裴璎回魂般抓着她，不择言：“什么叫不会再见？阿萤，不要，不要！”

实在是演唱会回来后，的脑仁都被了，加上特兵行程累蒙圈，一整个昏睡

似是怕她没听懂，萤离她更近些，齿间呼的气息温柔打在裴璎边，提醒：“想来不会再见，也就不必说什么再会了。”

可就在快要倒下时，又是萤伸手，将她拉住。

裴璎摇，“不，不是的，我能证明，阿萤，我一定能证明的。”

萤打断她，别过，不愿见她的泪。

“阿萤，你忘了，你苦读多年所求，不就是能在京中为官吗？若是走了，那你的抱负，你的过往，就都这样放弃了吗？”

裴璎抓着她的手腕，泪一行又一行，“你忘了，你忘了你同我讲过的，你说你阿娘最盼你能在上京安稳，能有所建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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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免太轻。

她与裴璎别，语气淡然：“殿下，我该走了。”

裴璎不懂, 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明白，她只知，自己没有杀阿萤，也绝不会杀她。

尚书苑初见，此后，她的人生早就不受自己控制。她为裴璎了那么多事，好的有，坏的却更多。

萤反握她的手，亲看见她的破碎，心底那片沧海汹涌过，恨意发后，只剩平静。

“我会让你知，你认错了人，恨错了人！”

前世多年，什么文心，什么建树，什么为官之责，她早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