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

她记起来，行那夜，阿萤问过自己。

可这一次，再次听到萤如此说，心里只有说不清的恐惧，不明的慌。

此刻，裴璎却很奇怪，一反常态，只是沉默看着自己，不动怒，也不声，萤觉得后背发凉，又想起混沌时的梦，想起那把长剑贯穿的痛，不自觉睫一颤，别过睛，“夜了，殿下该回了。”

那一次，裴璎只当这是床榻情.话，是情.趣，听萤如此说，只戏谑地将她压在下，惩罚般吻她，玩笑般回应，“怎么阿萤梦中，我是这样坏的人？”

死而复生？怎么会呢？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同样的话, 萤说了两次。

像是不知何时悬在上的一把利刃，猝不及防掉下来，将自己从到脚劈成两半, 裴璎松了手，千般抗拒, 却还是想了起来。

夜半，风雪渐成帘幕，世间万湮没无闻。萤醒在半夜，房中极致安静，她只觉得疼昏沉，整个像从里捞来，的厉害，重的厉害。等她费力睁开，看见窗前有个人影，影影绰绰，下意识哑声唤：“殿下......”

“殿下可信，世上有死而复生这事？”

裴璎的指尖在发颤，却不敢见萤看见，轻轻俯下去，下落在她柔的颈窝里，“阿萤，你别吓我，别吓我，好吗？”

似是不知如何措辞，顿了下，裴璎又：“都是因为这个梦是吗？”

萤抚摸她的脸，路过她的，察觉轻微颤抖着，笑：“殿下怎么会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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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行，自己与萤争执过后，好不容易能够温存, 可萤在自己下，满目痛苦，半醉半醒，“我了一个梦。梦里，殿下杀了我。”

梦里，是我杀了阿萤。

萤看着她，“殿下怎么还没走？”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传不床榻。

若是平日，听见自己问这话，裴璎面上就该有怒了。她大抵会瞪着睛看自己，怒气冲冲反问自己，“怎么，阿萤似是很想让我走？本公主留宿在此，难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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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璎没接话，又往床榻里面挪了些，伸手握住萤时，难得小心，只虚虚握住她的指尖，不敢用力，“阿萤，同我讲讲那个梦吧。”

梦里，是我杀了阿萤？

似是不敢置信，萤盯着二公主的睛，很快，她回过神来，“梦中呓语，殿下听见了？”

裴璎沉默，里尽是隐忍，萤看得清楚，心里骤然生些报复的快，莞尔一笑：“殿下不是想听吗？怎么不上来？”

公主殿下总是这样的，情绪赤摊开来，好的坏的，一并丢给自己，不屑假饰。

萤怔住，猛地了手，戒备

柔纱床帘落下来，如月光倾泻，两人影隐下去，只余缥缈的影投在床帘上。萤勾勾手指，示意裴璎靠近自己，角微弯，眉之间尽是真诚，“殿下是在害怕？”

“阿萤，”二公主又伸手将她捉住，双手太用力，叫人分不清她是闹脾气，还是在害怕，“同我讲讲你的梦，讲讲梦里的我，纵然是坏，纵然可怖，也让我知，好不好？”

“殿下何此言？我如何能吓你？”

于沉沉睡去，看见她蹙的眉松开, 呓语的闭，睡颜渐渐现几分乖顺宁静，裴璎难捱地闭上，全颤抖。

裴璎手心一空，声音微微发着颤：“阿萤，你说过，你了一个梦，梦里，是我杀了你。”

房中只有一盏烛灯燃着，冬夜寒银之，混着屋内烛灯红黄光，一起将裴璎影勾勒来，清瘦，挑，长发散下来，柔顺垂到腰间，将那盈盈一握的杨柳腰盖住，恍如仙，又似鬼魅。

裴璎缓缓坐起，烛灯打过来，将她单薄影投在床榻里侧的墙上，她低看着安睡的萤，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萤微微仰起脸，又唤她：“殿下。”

“你怕我，疏远我，拒绝我，都是因为......"

裴璎终于听见，僵了下，然后长长了一气，才转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萤额上摸了一下，安心不少，“还有哪里难受吗？”

她逗她，直到让她哭声，见她绝望地绷，一咬在自己手臂上，心里恶作剧般满足，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