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璎，躲也是无用的。”

外面却很安静，半晌，萤听到个声音，却不是裴璎，是大殿下裴璇。

小的缩在门后，只怕丁呼声去，便被大殿下发现。萤也不知，大殿下说话的语气分明是温柔的，可她听在耳里，却起了满疙瘩。

“听闻阿璎病了，许知事昨日去看过。”

“来人啊！来人啊！来人！”

十二岁的孩童，又能玩些什么呢？萤记得，那时的裴璎常缠着自己玩捉迷藏，启祥里躲来躲去，犄角旮旯都已经藏过，实在是藏无可藏。

困来袭昏昏睡时，博学在上面讲的眉飞舞，萤在底下认认真真为二公主研墨，二公主卷袖抬手，正经落笔，几笔下去，纸上落成的却是博学的潦草画像。

博学年纪大了，挣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又是唉声连连，叹二殿下顽劣难改。

那一日，大殿下走后，启祥内殿安安静静，两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抱在一起，俱是惊魂未定。萤替殿下理好发，看到二公主面如土，心里难受的，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冲去陪在殿下边，愧疚的话说了好几句，却见裴璎忽然攥住自己的手，将自己全上下仔仔细细看过一遍，还扯着自己的衣裳里里外外地看，全看过后，才松了气问自己，“阿萤，你没事吧？”

那一日，大殿下是被裴璎喊人来赶走的。萤不记得自己躲了多久，等到外声响杂起来，她才听来，是裴璎来了。

两位殿下向来不睦，每每见面争执不休。每次对上大殿下，裴璎总是剑弩张，尤其当萤在时，裴璎的反应就格外激烈。萤躲在暗室里，听二公主喊声中的恐惧和愤怒，着急想冲去，没等将厚重门扇全推开，大殿下已经走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听到过大殿下如此称呼裴璎。

那是永初二十二年，萤公主伴读的第三年，那时候，她与二公主的关系已经很是亲近。尚书苑学业枯燥且繁重，饶是公主殿下也撑不住，十二岁，又正是贪玩偷懒的年纪。萤也是那时候才发现，原来平日对谁都横眉冷目，生人勿近的二公主，也是个调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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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唯有秋日天气时，博学免了遭罪。秋日凉，二公主难得心舒畅，学习格外用功，尚书苑整日端坐，只等下学过后，才缠着萤一起玩。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站在暗室门外，萤屏住呼，只怕被裴璎发现。

看着也并不单薄，反倒有肃穆练的压迫，居临下微微睨眸看着许萤，面上始终一派笑意。

暗室门后，萤捂了嘴，小

莫名，她觉得大殿下很吓人。

声音分明带笑，字句却让人后背发凉。萤并不想开解释，好在大殿下似乎也未曾期盼自己有什么回答，问话过后未停留，很快离开。

大殿下最重面，不在人前与裴璎对峙。

“是看到阿来了，所以躲起来了吗？”

有一日萤被急了，怎么也找不到称心的藏，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接近，急切之下躲暗室，关门时太过张，并未关，留了一隙。

酷暑难耐时，尚书苑里备了冰块，二公主玩大起，揣了冰块在袖里，恭恭敬敬向博学请教问题，趁博学不注意，一把将冰块到博学后脖颈里，气的博学想骂人，又顾忌是公主殿下，只能唉声连连，叹二殿下顽劣难改。裴璎却不在意，笑嘻嘻坐回来，把净包好的一块冰到萤嘴里，嘻嘻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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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安静后，上，大殿下的声音幽幽落下来，“许知事也在这里呢。”

萤立在原地，只记得那声音耳的一瞬，激起了一疙瘩。

隔着暗室门扇，她听到大殿下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同裴璎说话，“阿璎，你又躲起来了？”

裴璎的声音像尖刀，呼的一声扎萤耳朵里，“谁让你来的！”

这声音，她已许久许久不曾听到过，尤其是，听到大殿下中吐“阿璎”二字，其中亲昵与漠视，只让萤觉得胆寒，回忆疾风卷草般，在她脑中拍打，回转。

冬日寒凉，裴璎学至无聊时，便把怀里炉给萤，等一双手冷透了，又假惺惺去请教博学，然后用凉透的手握着博学的手，偏偏大睛笑眯眯的，还不让博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