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刚和缓的心情还不到一息，裴璎却听到萤问了一个很不该问来的问题。

的安静里，她听到裴璎的声音钻耳里，罕见地带着畏惧之意，“就这样，好吗？”

萤愣住，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裴璎背对萤，一手抓着她的手，没有灯火，没有月光，她的脆弱与恐惧在暗夜中铺开，也在暗夜中隐匿。

“你太了解我，我也太了解你了。你怕我，我又怎会看不来？”

“我只是不想，你能与元淼、舒荣这样的人亲近，却唯独怕我。”

萤猛地睁大了，那夜床榻间的记忆袭来，被遗忘的只言片语醒在脑海中。

无声地僵持许久，还是裴璎先开：“阿萤，我不要你怕我。”

骄傲如二公主，极少服，可这一次，她握着萤的手，近乎祈求：“阿萤，不要怕我，好不好？”

夜中，萤给不回答，

裴璎有些不信，可听萤如此说，还是忍不住有些兴，话音扬起问了一句，又叹气：“可我怎么觉得......”

公主殿下或许想错了，其实自己并不怕她，只是恨她罢了。

她甚至想甩开裴璎的手，连同心底那些该死的心疼和怜一并甩开。可不知为何，手腕一动的瞬间，她却反握住裴璎的手，牵着她在黑暗中往前走，走到床边，牵着她一起坐下，又轻轻松开了手。

萤没听懂。

她并非有意将她丢在一瓯，实在是忘记了，忘的没影。

裴璎自然不会拒绝，萤笑笑，轻飘飘问：“若有朝一日，殿下要在帝统与我之间选一个，殿下会怎么选？”

一如十五岁的秋夜，两人静静坐着。只是这一次，两人脸上都没了笑意。

“当真？”

裴璎不知萤心中所想，察觉后人呼声重了几分，只以为说中了萤的心事，语气中更带愧疚：“都怪我，中人人以为你我决裂，对你落井下石冷嘲讽，让你在天官院事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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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中大事，自然是裴璎毕生所愿—大统之位。

暗夜中，萤两手叠在膝上，察觉侧裴璎伸手过来，并未去接，只：“其实殿下多虑了，萤甘愿为殿下这一切，并没什么怨怪，至于殿下所言害怕，实在是没有的事。”

“冬至夜，你见我时很害怕。你的抗拒我，甚至你的睛，都不愿意在我上停留。”

“阿萤，”裴璎忽然转，鼻尖险些碰到萤的脸，“我知你不会情用事，也知你为我着想，为我了许多事。只是、只是我也会害怕，怕你对我心冷。”

却没摸到萤的手，尴尬地停住，“我再谋划便是。”

面前，裴璎的声音已有些哽咽：“你害怕我，不止是冬至夜，这些日，你都很怕我，躲着我，不肯见我。见了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喜，就连你我亲近时，你的睛都不会看我。阿萤，你还诓骗我，骗我来送你，却将我丢在一瓯。”

萤的话很让裴璎受用，萦绕心多日的恐惧担忧褪去，二公主一动，坐的离萤近了些，伸手握住她的手。

萤闭答她，话语不曾落到心里，淡淡：“自然是全为殿下着想。”

二公主向来骄傲，除却温存时，她很少这样说话。萤皱眉，却听到裴璎同自己说：“阿萤，我也会害怕的。”

裴璎伸手过来，

裴璎又轻声：“阿萤，我怎会不信你，不过是我太害怕，太害怕了。”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裴璎的叹气声飘来，萤听见她同自己说，“若你不愿，这件事就不要继续了。”

话说，半晌，萤听到裴璎问自己，“当真？”

萤不擅面对裴璎的示弱，甚至觉得陌生。堂皇无措时，她别开看向虚无的远，反问她：“剑已鞘，此时作罢岂不白费？大殿下在礼已有元淼，若元淼抢先一步东都府，殿下所谋就少一分胜算了。”

萤问她，“殿下可否回答萤一个问题？”

“殿下，”萤打断她，刻意放柔了声音，“人人都知我与殿下相识多年，一朝决裂多的是人不肯信。中人多杂，外亦是耳众多，萤与殿下疏远，不过是怕稍有不慎去，毁了殿下筹划，贻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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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所言不假，二公主亲提的决裂戏码，无论如何，她也要同她演下去。只是演下去，却不是为了裴璎，而是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