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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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就在此，同样寂静的二楼，窗外同样响起一声磨刀吆喝声，年少的二公主裴璎与自己对坐，亮晶晶的睛看向自己，压低的声音里泛着倔和委屈，轻声对自己说，“阿萤，我不甘心，我也想争一争。”

为此，她献一切，只求有一日，公主殿下能如愿。

中堂内，四方桌旁，熏炉袅袅气中，面若冰霜的二公主裴璎正坐上首。

萤摆摆手，与元淼说话格外耐心。心知此人心内积事，极易内伤，临走还不忘安抚她：“待三日后动前往行，你我短暂共事，还请元主簿多担待。”

萤记得，裴璎是如此说的。往后多年，她始终不忘这句话，无论多难，她都记着公主所愿。

萤心恍惚，麻木地笑着摆手，脑中已不能思考，只本能安抚卫泠：“无妨无妨，今日没用午饭，许是饿了。”

往后事，不必赘言，总归是失望汇集，当年人已非当年人了。

中半日风平浪静，到巳时都无人来天院找自己。萤先是有些困惑，而后倒也想通了，明白自己昨日在此拒了方内侍，二殿下一时半会儿想也不愿派人来此，她自己更不可能屈尊前来。

家仆低着，支吾不敢答话。追问间，萤已走过垂门，

裴璎气极，一阵剧烈起伏，咬牙接过茶盏重重放到桌上，茶震来，呼啦洒了一圈，“许萤，你倒是好生淡定。”

等到回府，家仆来开门时，神怪异言又止。萤心里早有预料，却不显，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怎么了？发生何事？”

萤双手捧茶递给裴璎，半晌无人来接，她也不恼，就那么举着茶盏。茶，气很快透过白瓷茶盏传到十指，的萤微微皱眉，手腕一抖，继而抬眸笑看着裴璎，只等她接过茶盏。

萤示意家仆退下，走中堂时好似没看见裴璎吃人的神，自顾自坐下替她斟茶，“殿下怎么来了？若被人瞧见，只怕不好。”

良久，萤笑着放下茶盏，又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萤知她心里想什么，也明白现下不是同她解释的时机，“许某为官只为家国君上，此番既是为今上行随侍选人，自然是德才兼备，能为今上解忧者为先。在下相信元主簿，不过秉直纯臣四字罢了。”

萤与卫泠在一瓯饮茶，直到天渐暗，傍晚时分方走。说不清是有意拖延，还是旧事太多，一时不忍走。

裴璎还是死死盯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冬日天寒，即便中堂有熏炉在旁，白瓷茶盏中的茶也很快熄了温度，在萤掌心中由温转冷。

第8章

心里大抵猜到会如何，却也不在意，待到放班，悠然自得同卫泠去了一瓯饮茶。

萤捧着茶盏，心那痛还未散去，恍惚间，她又想起从前，一瞬想哭。

此时天将暗未暗，夕红黄褪去后，灰蒙夜浮起端倪，院里石灯影影绰绰，映的人脸上红黄摇摆，漆黑底燃起火苗。云瑶懂事，待萤来后便退到厅外候着，一张四方桌，只剩萤和裴璎对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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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泠皱眉看她，数落两句不注意，抬手唤了小厮，了几萤吃的菜。

作者有话说：

抬一瞬，心中猜测化成现实，骤现前。

二楼靠窗，上一壶双井白芽，便可安安静静坐上半日，听周遭人言呼声，窗外烟火生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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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与二殿下决裂，选择投靠大殿下也是情理之中，人之自由。只是元淼心有芥，不愿这般不明就里被萤利用。

今日茶楼人少，二楼更是只有她们一桌。萤照例一壶双井白芽，提壶给自己和卫泠各倒了一杯，茶香的瞬间，窗外钻一句磨刀吆喝声，萤顿时心一痛，险些昏过去，吓得卫泠赶忙来扶，“怎么了这是？”

一瓯，上京寻常茶楼一间，不算起，不算最闹，可萤偏偏最喜来此。有时是一人前来，有时是两人，或与卫泠同来，又或是......或是裴璎时，她会带她来此。

秉直纯臣四字，听的元淼两耳一红，局促中甚至显些窘迫愧疚，既因自己受言影响私心揣测她，也因许萤乎意料的坦诚淡定，再度拱手：“中言甚嚣，原是看轻了许少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