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望住她不讲话。

戚悬冬反应过来，低看见自己碗中剩下的大半碗饵丝。

敛了敛角。

她没想到连这小事都被她看见。

“你是不是不允许自己的人生现任何一件没有完的事情。”祝以青问。

这个问题……如果是以前，戚悬冬大概率只能默认。但现在，她可以用一个已经确凿的事实行否认，“我辞职了。”

说完以后，她及时想起第二个，“也没有持去清迈。”

“嗯哼。”祝以青笑起来，“那你很勇敢。”

又被夸奖了。戚悬冬有些局促，却也没有任何理由地生一些羡慕。如果她也是一个善于夸奖的人就好了。

“谢谢。”但事实是，这是她被夸奖后的第一反应。

“不客气。”而祝以青这个人完全像不怕追问，也不怕“直接”和“冒犯”，微笑着问她，“那你为什么一定持要坐在这里，吃完这份饵丝？”

“我……”戚悬冬愣住。

祝以青微笑望她。

戚悬冬低了低，看着剩余的饵丝，恍惚中开，

“我的母亲是一名中学老师，父亲是一名医生。”

“哦。”祝以青，“所以他们教导你不要浪费，你很听话？”

“不是。”戚悬冬摇。

祝以青歪。

“是他们都很忙。”戚悬冬简单地阐述事实。

父亲基本在医院。母亲当班主任基本在学校。她的童年时期，基本都是在独自一人的家里度过。

戚悬冬并不想要因此抱怨什么。因为相比许多令人痛苦的家，父母对她的要求并不算，只希望她懂事、听话，读好的学校，找到好的工作，不在他们工作之余给家里添更多麻烦。

“很多我母亲的学生，家里情况都不是很好，可能需要她心思照顾。我小的时候，她会经常带一些学生回家吃饭。”

餐桌上，母亲会关心那些学生是否不敢动筷，让他们不必拘谨，把戚悬冬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也会关心他们的青期小烦恼和最近学业上遇到的难题，还会在吃饭结束以后在临行前给一个慷慨的、属于长辈的拥抱。从这层意义上来讲，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

只是戚悬冬从来没有机会当她的学生。

甚至在升中学时。

还被母亲以“避嫌”为由，二话不说分到别的班级。

有同学也曾好奇问过戚悬冬，为什么下晚自习从来不跟区老师一起回家，而是选择自己独自坐夜车。

她说，因为区老师需要守到宿舍熄灯才下班。

“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戚悬冬低下睫，“所以我最好不要生病，也最好不要浪费，不要格顽劣，不要不守规矩，不要叛逆……”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说得有多，对着凉掉的、剩下来的饵丝沉默片刻，

“他们都不喜我半途而废。”

祝以青不说话。

她已经很久都没说话了。

戚悬冬对着自己没有吃完的早餐发了会呆。

“祝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