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者，终为客。”暮仁的声音带着的疲惫，他看着沈昭，一字一句地：“剑锋所指，当断则断。莫让异尘，污了心台。你……下去吧。”

一凌厉的劲风袭来，沈昭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晃了晃。暮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乌沉沉的戒。这是他们幼时犯错才会领受的惩戒。沈昭天资卓绝又情清冷自律，从小到大几乎没挨过几下。反倒是谢临，少年时脱，没少被这个教训。

规第一条，尊师重，令行禁止。”暮仁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带着破风声再次落下，重重击打在她的后背。

“可是师尊！”沈昭几乎是脱而，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傩术通幽，确有其诡秘莫测之，弟承认。但术法本无正邪，存乎一心。林蝉她在民间行走，以傩术替百姓驱邪赶祟，解人危难，从未见她以此作恶！在墓之中，若非她以血破阵，数次舍相护，弟与师兄恐怕早已……她若真有异心，何须如此？而且，她此前并不知…”

这个秘闻，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沈昭的心上。千年前那场导致生灵涂炭，仙门凋零的浩劫，源竟然是…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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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门之见，不可轻忽，玉华千年清誉，不容玷污。”

暮仁地叹了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充满了无奈与痛心。“昭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玉华未来的掌门。为师对你寄予厚望。有些事，为师不愿说得太透，是相信你能明辨是非，懂得分寸，知晓什么该为，什么该止。”

他向前踱了两步，背对着沈昭，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殿墙，声音异常凝重：“关于那血娘守着的墓…为师猜测，那棺椁中沉睡的，恐怕就是…林墨言。”

“林墨言？”沈昭抬，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你怎知这不是她心积虑的伪装？！”暮仁猛地转，打断了沈昭的解释，“那个林墨言，当年何尝不是一副月明风清的模样？骗取信任，麻痹我等，最终却将利刃刺向我玉华的心脏。昭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你从前从不会如此撞为师。”

暮仁转过，仿佛陷了久远的回忆。“是啊……一个被玉华刻意遗忘的名字。她是上古傩神的后裔，千年前，傩神后人一族与我玉华……也曾有过一段好的时光。”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然而，她们终究辜负了这份信任！表面上与我们亲近，背地里却包藏祸心。她们利用我玉华的善意，骗取信任，窃取了我的终源录。更与枢墟阁暗中勾结，利用那通幽邪术，行打开了混沌之门，酿成滔天大祸！”

“第二条，明辨正邪，恪守本心。”

“

沈昭忍着肩背上阵阵搐的剧痛，艰难地行了一个完整的礼，声音低哑：“弟…告退。”她缓缓站起，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僵，转一步步向殿门走去。

她难以置信，那个总是笑嘻嘻，在市井中替人驱邪解难的林蝉，她的先辈，竟是…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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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袋里，那两个傩面碎片和断裂的红绳，此刻仿佛灼烧起来。她不敢有丝毫隐瞒，也无法辩解，只能再次低下：“弟…弟有负师尊教诲。”她没有直接回答，但这默认的姿态已然说明一切。

“昭儿，”暮仁的声音将沈昭拉回，“千年前的伤痛，刻骨铭心，无法磨灭。那林墨言背信弃义，引狼室，致使天下苍生蒙难！这血娘蛰伏千年，戾气重，如今再现，必定所图非小！为师告诫你，莫要再与傩士一脉走得太近。他们骨里淌的，是对禁忌力量的贪婪。千年前我玉华乃至整个修真界所受的重创，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

第42章 光与她，温且好

但这之苦，远不及师尊话语中对林蝉的否定带来的冲击。委屈，不甘，还有一些对师尊固执的怨怼，在她心中激烈地翻腾。

不知打了多少下，暮仁看着跪在地上，脸苍白却依旧倔直背脊的沈昭，重重地叹了气，扔下了那戒。

沈昭咬着下，几乎被咬血来。她直了脊背，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抗，只是默默受着。肩背的疼痛火辣辣地蔓延开，让她额角渗细密的冷汗。

“第四条，心志不，何以御？何以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