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蝉只觉得一寒气直冲。对方不仅知昨夜河滩之事，更是一破了傩音。

烧茶老汉依旧沉默，又舀了一碗茶放在她面前。

“昨夜河滩，”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声破煞的傩音，是你的？”

“这…这位姑娘说什么？什么河滩？什么傩音？小女听不懂…昨夜在山里迷了路，担惊受怕了一宿，刚刚才找到路来…”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颤抖，抱着踏雪的手臂也了，仿佛受惊的小兽。

“一碗茶。” 她声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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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极其微妙。简陋的茶棚里，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开翻的咕嘟声。烧茶老汉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依旧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拨着柴火。

就在这时，山上的薄雾被一影破开。

那目光冰冷，让林蝉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地暴在寒风中。她全的血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都为之一窒。

她上着一宽檐的竹编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线条清晰略显冷的下颌，背后斜背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件，看形状，极似一柄长剑。

林蝉低，只见腰间那木质傩面竟在微微震动，隙中隐隐透暗红的微光。

林蝉住躁动的踏雪，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端起茶碗，借着碗沿的遮掩，观察对方。

这荒山野岭的茶棚，本就透着蹊跷。但林蝉别无选择。追踪者就在后不远，这茶棚或许能成为暂时的屏障。

烧茶的老汉抬起，浑浊的睛扫了她一，没说话，只是倒一碗浑浊的茶，放在一张布满油渍的木桌上。

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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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青衣女斗笠下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你的猫......”她的视线扫过林蝉怀里的踏雪，“灵未泯，却沾染了极重的秽怨气。若非昨夜靠近过煞汇聚的凶地，便是天生招邪的异。”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林蝉悄悄将手探怀中，握住了仅剩的锅底灰。这灰混了雄黄和烈酒，扬去能短暂迷，更重要的是，它能扰一些依靠气息追踪的法门。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林蝉心中暗叫糟糕。踏雪确实对气，昨夜又近距离接了锁魂链，上残留的气息瞒不过真正的手！

那人步履沉稳，落地无声，径直走茶棚，在林蝉斜对面，靠近山崖的那张桌旁坐下。她解下背后的布包，轻轻放在桌上。

拼是下下策。

林蝉了声谢，在离灶台最远的桌旁坐下。她将踏雪放在脚边，一边小啜饮着苦涩的茶，一边用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环境。

林蝉的心漏了一拍。是她！昨夜河对岸山上那清冷的银光。这打扮，这迫人的冷冽气息，此人绝对是玉华的剑修，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追踪自己的人。

“还有...”青衣女的目光落在林蝉腰侧，“那面傩，灵光躁动，隐有怨魂哀嚎之声缠绕。寻常傩戏，岂会如此？”

来人材挑，穿着一靛青窄袖直裰，样式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腰间束着一条布带，上面除了一个同样朴素的质，空无一。

茶棚后面是陡峭的山崖，前面是来时的山路，侧面则是一条通往更山林的岔。她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捻碎了一颗引秽珠，细微的粉末无声地洒落在脚边的尘土里。

一寒意从脚底直窜。林蝉知，自己被盯上了，而且对方耐心十足。她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张驱邪符和一小包锅底灰，又掂量了一下自己那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一颗心沉了下去。

临近晌午，雾终于稀薄了些。前方山坳，竟现了一个简陋的茶棚。几竹撑起一个茅草，四面透风，里面摆着两三张木桌凳。一个发白满脸褶皱的老汉正佝偻着腰，在土灶上烧着，瓦罐里煮着不知名的茶，散发苦涩的味。茶棚里空无一人。

她抱着踏雪，装作寻常赶路的村女，脚步略显疲惫地走茶棚。

“老丈，讨碗茶解解渴。” 她声音带着几分山野的清脆，刻意模仿着本地音。

她压住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挤一个茫然又带着怯懦的表情，

就在她手指微动，准备发难的瞬间，斜对面的人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