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四半，梁枢准时听见敲门声。

“有驱虫吗？”

黑雨伞伞尖成落下珠，垃圾桶底下污浸成了海。

她从包里拿薄毯用来裹住浪的猫，将他抱走。

诊室剩下两个人一只猫。司徒羽将猫包放桌上，她也坐下。

始飘雨，她走OA，注销账号，关机。桌面没什么东西，她把杯充电线还有一条防寒的薄毯自己的通勤托特包里，仔细一看就没有别的了。

可惜

这只猫怎么还不睁开。司徒羽想起了有关他的评语。

下一秒，Evelyn尖锐的嘶吼：“司徒羽！你把公司的文件都栅栏化了！？”

Helen的条件是将这两年的所有文件都上，意图很明显，人不要了，来的东西却要反复利用，所谓栅栏化图层，代表这些文件都无法再改动，也没办法再回收利用，她索取的文件一文不值。

从前，她领了工资了活，可以。但这份活不应该延续下去白白让另一个人去领工资。谁都别占谁便宜。

梁枢：“捡的。”

这两分钟，梁枢在敲电脑，中途抬看过，和患者家属对视一，有些怪，收回视线，要在上调病例。

梁枢：“到家多久了？”

司徒羽憋个：“嗯……”

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司徒羽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放耳边，她知是谁。

司徒羽：“几个月了，三个月。”

司徒羽停在原地一会儿，等到六钟办公楼里逐渐有人走来。最终她走过去在垃圾桶前蹲下。

司徒羽：“叫板——多客气啊用到这个词，怎么，少了这几个文件你司运转不了了？企业危机了？”

“驱了驱了，一个月前驱的，在家驱的，应该没事吧。”

她们说啧啧啧倒霉也是因为不讨人喜，她们也说瞧司徒羽蠢得跟猪似的哈哈哈。

“嘶……呃——”司徒羽也不知，毕竟不是亲妈。

她很快就离开，将门关上。

“最近有洗澡吗？”

清静了，剩下雨声，还有外围的脚步，鞋跟鞋轻踩坑。

描述得很细致吧，好歹司徒羽就这么盯着看了两分钟。

梁枢看系统挂号档案，继续说话，官方问诊：“猫三联第一针，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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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穿的是工作服，浅蓝的洗手衣，前挂牌，公式照和名字。她着同系的罩，只鼻峰和眉，长发利落清地盘起来，特别专业，特别好看。

司徒羽：“嗯。”

Helen：“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两年装得太过了吧，我告诉你这个圈就这么大，你今天敢在这里叫板，以后都不想混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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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位年轻女生，穿运动内搭和浅衬衫，有些局促，她双手绷地放在前提着猫包。

Evelyn：“你有没有职业守？你明明答应好Helen文件，你这么恶毒呢？”

司徒羽怜悯前这只猫，如同怜悯自己。

司徒羽：“我没吗？”

天黑了，她背着鼓起来的细带棕包经过了悄悄对她行注目礼的Aria和Evelyn，搭电梯下楼，到大门撑伞。

司徒羽的回答比雨声平和：“为什么不可以，都是我的。”

那只猫没有看见司徒羽，它闭着睛在发抖。

“回家的时候洗过一次，之后没有。”

林蔷回指了指梁枢对面的椅对司徒羽讲：“你坐那边。”

要走去坐地铁，司徒羽在分类垃圾桶底下看见那只三。它蜷缩在地上，很小，没长开，稀疏，上白的地方脏得变灰，尾光秃秃一条，是被烧掉。

诊室的座位对门，林蔷先来喊了声梁医生。

“三一五……”她看着屏幕念三一五的名字，没有觉得怪异没有觉得好笑，就平淡地念来，似乎有一泉穿过耳朵。

司徒羽：“没有。”其实有。

了。

梁枢没抬：“领的？”

暂时没有人能将她带回家。

“你是真的敢啊。”对面不再说一个字，Helen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对面空了一会儿，换了个人，Helen：“司徒羽，你一定要撕破脸是吧？我们公司没人得罪你吧，闹这么难看什么？把备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