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保持沉默，向沉知黎霜这个人，也知她对黎霜过的事。

如果宋殊有着最开始的记忆，为什么不报复当时的她？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拯救我？”她问。

“那你呢？”向沉这下才回过，比狼还锐利的绿眸满是嘲，“你庆幸你得到了一次新生吗？看你如今过得这么颓废，我很难不去想，也许你在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吧。”

那是她灵魂的底，是她的本，是她一定会来的事。

向沉比她尊贵很多，不会像她一样去欺辱那些本可以与自己更为亲密的人。

向沉打完电话后，躺在沙发上眯小憩。

她的亲生父亲是好人，却死得早。

事后，向沉靠在床用手机打字发消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你刚才走神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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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过得好吗？回到康乐小区了吗？和南丹是不是在一起了？你和宋殊的关系是不是好起来了？你此时此刻受到幸福了吗？

“再说吧。”她这样。

你会在某个夜晚，忽然想起我吗？

神智沦陷之时，她想起了那张绝动人的面孔。

你会吗？

但最开始的那条时间线，向沉不知她过什么，她们也没见过彼此。

如果再来一次，走重路，她还会选择那样对待宋殊，对待黎霜，对待一切自己想要那样对待的人。

“你可以找别人去放纵。”她说，“我不。”

宋殊和傅影也会在弗兰国定居，她想着，这个国家一都不大，她们总会再遇到彼此，到那时候她能对宋殊说什么？

向沉又洗了一次澡，回来后忽然给了她一掌。

她沉默了，向沉看她不怼回来，也不再说话，嘭嘭地打着沙袋。

“你在这好好待着，向家已经将发展中心转移到弗兰国了，以后你要回国，我可没什么能力去为你提供资源。”向沉又了一烟，盯着自己吐的烟雾，缓缓说。

向沉与她同样沉溺其中，双眸却万分清醒。

“我没那么容易死，恶人能在世上活很久，好人才会死得可怜，死得凄惨。”

后悔有什么用？她很想这样开，又觉得自己虚假得要死。

宋荣光是恶人贱人，把自己作死的同时还祸害了好几个无辜家，一条命换好几条命，他一都不可怜，都不凄惨。

向沉的拳劲很大，沉重的沙袋被打得晃来晃去。

所以后悔有什么用？歉有什么意义？

她盯着换上运动服打沙袋的向沉，心里想着，我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那些原本已经被藏起来的记忆如今在脑海里翻涌，她记得这些记忆，可那到底是不是惨痛，对谁来说是更惨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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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沉真的对她用情至吗？她这样想着，去亲吻这偶尔与她同样底的女人。

“不留着你，你才会死。”向沉淡淡。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向沉，最后垂下眸，像个变态一样地笑了起来。

她面不快：“她让一切重新来过，你应该庆幸。”

向沉冷望着她，片刻后，站在一边打了个电话，电话那是向禾，从两人的对话中能听向禾和她妻在其他国家旅居。

她和向沉像初遇的那个晚上一样，彼此的灵魂。

她就这样想着，连向沉打了两个小时沙袋后去洗澡也没注意到，再回过神来，穿着一漆黑长裙，长长的卷发披散在后的人坐在她的上。

向沉在她怀里了烟，自己了一，又将烟递到她的边。

她没有咬住那烟，低声说：“留着我只会害死你。”

她笑了一下，莫非是以为她自己会因为愧疚懊悔过度而选择自裁谢罪么。

“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么？”她这样问着向沉。

向沉也没回，只是用一微妙的吻重复这句话，随即轻轻笑了起来，带着独有的傲。

向沉眯着睛，搂过她的脖，叹了气：“我也不打算和你谈恋，但我希望和你相久一，你要知，我很少会放纵自己。”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现在想要放纵，你得帮我。”向沉轻声说。

“我不是那喜拯救别人的圣母，我和你妹妹可不一样。”

……

黎霜，黎霜。

“你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