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天过，邱二扶着陆乘风门，在门外等了半天的几人将二人接上车，胡荣见她手中拿着圣旨，本有好多话想叮嘱她，想了想，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事就好。”

秦之恒目光不由落在谢允谦上。

第85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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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永远是皇上的退路！”

他在这一刻，生了一后悔的心思。

默然半晌，谢允谦缓缓抬手，语气略显悲沉：“你我三岁自小的情意，我虽未曾言明，可我怎会不帮你？你要收回内阁，陈家陷害我大理寺这事，我理解你的难，可你一再糟蹋我们的情分，之恒——我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般生分？”

“你——”秦之恒一窒，明显怒急，他一气，陷另一番焦虑中。

柳小小将早已备好的氅衣披到陆乘风上，又将手炉到手中，陆乘风轻笑一声，状似叹说：“你最近越发的懂事了。”

秦之恒答不上来，为何坐上了这把九五之尊的椅，他曾以为永不会变的却在悄然改变，是权力吗？这一把椅赋予了他生杀大权，却也给了无边的猜忌。

谢允谦与他对视一瞬，在那双眸里看到了熟悉的倒影，是他的模样，他凝望着自己，缓慢又定声：“谢家——永远是皇上最忠诚的臣！”

他不由伸手去扶，谢允谦顺势起，久跪膝麻，不由一个趔趄，秦之恒稳稳扶住人。

秦之恒转看向陆乘风，正要让邱二扶人起来，陆乘风却缓缓磕了个，直起腰板，垂手恭敬，掷地有声：“陆乘风今日在此立誓，必将扫平肃北动！重固肃北边境防线！”

陆乘风却抬手，目光定：“不！没有对错。”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能个臣民的君主，可如今看来却不是如此，朝堂风云诡谲，各地风波不断，就连他如今唯一的手足都想要将他推下皇位。

你声声说朕不是明君！是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诸多往昔，一时间如走观般，秦之恒怔了半晌，艰难喃喃：“错已铸成……肃北动……情分已散……还有何用——”

秦之恒很矛盾，一方面他很想信任谢家，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提防谢家，谢益在朝三十多年其余威令人忌惮，可谢允谦又与他有情义在，明明他已递辞官文书，可自己于这样那样的考虑迟迟没有动作，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显得优柔寡断。

秦之恒饶是七尺男儿，却也无法不为之动容：“允谦——”

陆乘风冷声：“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杀得我！陆乘风以下犯上怒圣颜，请圣上责罚！”

秦之恒看着人。

谢家还能是他的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