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你就能彻底解脱，不是吗？”

原本平静漂浮的血雾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暗红的血顺着她的战甲纹路疯狂淌，下一秒，她绝的脸颊上、脖颈间，突然浮现一狰狞的伤痕，那些伤痕如蛛网般蔓延，有的可见骨，有的还在渗着黑红的血珠，正是当年大战时留下的致命伤。

“你站在光里，看着我跌地狱，看着我被那些人围攻，看着我死在你面前，你甚至没有回！千寻谕，我有多你，你到底知吗？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商惊秋的手指立刻覆了上来，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指腹挲着她微凉的指节：“这东西不重要，真的，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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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千寻谕只是眨了眨，没说话，她才像松了气般，伸手将人抱住，下抵在她的发，力得几乎要将人骨血里。

“不！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你！，放开我！”

地上的商惊秋撑着手臂坐起来时，指节还在发颤，视线扫过空的原地，立刻踉跄着扑向呆站的千寻谕，指尖先碰了碰她的胳膊，又慌忙移到她的脸颊。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千寻谕的手中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第56章 劈开幻想

“你要我的命吗？”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破碎的温柔，“给你。”

血眸里的冰冷渐渐褪去，重新染上那抹令人心悸的温柔，她张了张嘴，一鲜血顺着嘴角溢，滴落在千寻谕的衣襟上。

神女的影破开云层时，先响起的是清冽如碎玉的咒语，一字一顿撞在的空气里：“吾，凤弈，以吾灵韵为引，叩天地之扉——剑起，破虚！”

间，她周的血骤然暴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却又透着重的绝望。

“啊——！”

她从后靠近，膛贴着千寻谕的后背，带着尸骸的寒和血腥，却用近乎缱绻的姿态，握着千寻谕的手，缓缓将剑刃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一柄通银白的长剑不知何时凭空现，剑柄死死攥在她的掌心，剑刃上还泛着淡淡的寒光。

“我的……人。”

是明。

明缓缓站起，血眸里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自嘲。

千寻谕只觉怀中一空，明残破的躯便随着那片坍缩的虚空一同消散，连带着方才附在耳边的余温都没留下。

一漆黑的裂痕从剑尖蔓延开，将周遭飘着细雨的林、沾着血的青石路尽数吞其中。

明猛地松开手，一把将她推开！

千寻谕的不受控制地飘向半空，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到一片冰冷的血雾：“不！！”

“可……如愿了？”

那是她内翻涌的死气所致。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暗红的鲜血瞬间涌而，溅在千寻谕的脸颊上、手背上，得像火。明的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开手，直到剑刃彻底没，只剩下剑柄在外面。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指腹上瞬间沾了斑驳的血迹。

千寻谕轻轻推开她时，掌心微微发，那枚寻了许久的锁魂番正悬在她手心上，黑的小旗裹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慢悠悠地旋转着，旗面上的纹路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剑刃划破战甲，没血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她惊恐地想要扔掉，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扣住。

千寻谕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浑发抖，却被明攥得动弹不得。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后怕：“你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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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缓缓松开手，向前踉跄了一步，抬手轻轻抚摸着千寻谕泪满面的脸颊，指尖沾满了自己的血。

千寻谕彻底崩溃，泪模糊了视线，疯狂地挣扎，可明的力气大得惊人，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将剑刃刺自己的内。

“噗嗤——”

话音未落，她手中银剑骤然迸丈许寒芒，剑刃划过虚空的瞬间，竟听得见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她一步步朝着漂浮的千寻谕走去，每一步踩在尸骸上，都发“咔嚓”的脆响，像是在敲打着千寻谕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