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烟垂着，指尖在锦上反复挲，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药鼎的余温，也藏着她没说的后知后觉。

“每个板块都有小国，但真正说了算的三个帝国，全在东方，永恒神教底下的星月国，创世神教罩着的纪元国，还有堕生门神教辖制的圩垸国。”

唯有柜台后的山圩之，依旧埋在影里，算盘“嗒嗒”的声响重新响起，节奏却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等着看这场被戳破的戏，要如何演下去。

“嗯呐。”

药药许是瞧她心不在焉，光团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腕，声音下来：“罢了罢了，你炼药要，等你想知了，我再跟你说。”

药药的声音沉了。

那些名字听着就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山外的云，看得见，摸不着，犯不着费神。

“而且你想啊，星月帝国每十年就要送嫡系皇永恒神教，瑶望的年纪、气质，再加上这‘溶似的’，可不就对上了？他十有八九就是星月国送过去的皇，只是不知为何会带着阿桃他们，现在这极北的雪地里。”

烛火的影晃了晃，商惊秋从回忆里回神时，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烛火的意。

满脑都是“这炉‘清灵散’得赶在时前炼好，不然明日长老查岗要馅”，哪有心思琢磨什么神教、帝国。

光团停在烛火旁，忽的亮了亮：“重在永恒神教，他们有门独门神通叫‘神降’，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当容，让教里供奉的神暂时‘借’打架，这神通看着厉害，可规矩多着呢，必须是童功底，而且每次神降都要走大半神力，练这个的人大多活不过四十，骨比寻常修士虚一倍。”

之后便真的没再提过，只安安静静待在她袖袋里，偶尔在她炼药走神时，用微光戳戳她的指尖，提醒“火温过了”“药材放早了”，半没有系统的架，反倒像个随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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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敲了敲小黑板。

药药绕着烛火转了个圈，光团忽明忽暗。

着呛人的煤烟味，混着苦艾与当归的药气，绕得人鼻尖发涩。

他抬看向商惊秋，底的沉静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被戳穿假面的冷冽，连素斗篷上未化的雪粒，都像是突然凝住了。

“这说是附属神教，其实就是神教的‘粮仓’，既要给神教供资源，还要送年轻弟过去，其名曰‘修行’，实则是当棋用。”

“但你不知吧？宗门上还有三座大山，就是三大神教：永恒神教、创世神教、堕生门神教。”

桌旁的寂静已漫了半盏茶的功夫，瑶望握着酒杯的手终于停住，酒不再晃动。

“像天衍宗那样的，才占着东方的好地界。”

此刻想起这些，商惊秋垂在侧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袖。

药药的淡绿光团就绕着鼎转，像只粘人的萤火虫，光团边缘蹭过她汗的鬓角，带着微凉的意：“你别光顾着炼药啊，这元灵大陆的得很，神教压着宗门，帝国又拴在神教腰带上，永恒神教那‘神降’神通，练了就是拿命换……”

侧的石夯早已绷了脊背，他攥着腰间弯刀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青白，指腹反复挲着刀鞘上一褐的旧痕。

“这三教才是真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十大宗门在他们面前，就像溪里的石和江里的礁岩，本不是一个量级。”

其实那些话，药药早在煤炉房里，就絮絮叨叨跟她说过不止一次。

那时煤炉里的炭火正旺，橘红的火着药鼎底，将鼎烤得发，连空气里都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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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只抬手了额角的汗，指尖把凝草得细碎，顺着鼎去，“滋啦”一声在药里。

“神教？”商惊秋抬了抬。

商惊秋正弯腰往鼎里添最后一味“凝草”，指尖沾着的药灰蹭在鼎沿，留下浅灰的印。

阿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石夯悄悄拽了拽袖。

“太有关了！”药药的光团往她手边凑了凑，“我昨夜趁你和千寻谕说话时，悄悄扫了瑶望的气息，他的就像极北那些空了的矿，不对，更像山里的溶，里空的，连灵力转都透着‘虚’，像是被什么东西占过，又空来了，只剩个壳。”

商惊秋指尖顿了顿：“跟瑶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