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已经退休了吧？”陶念轻声问，这时礼堂传来掌声，会程即将开始。王秀拍拍她的手背：“是啊，岁月不饶人啊。现在在哪儿就呢？”

她很小心，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会议手册上，未曾与徐青云有过直接的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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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过，只听见她带着一丝炫耀说：“……所以说，在制内，光会教书不行，还得懂规矩。不该你碰的位置别碰，不该你亲近的人别亲近，不然怎么没的都不知。”

徐青云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却带着谦逊：“都是孩们自己争气。”

“王老师！”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惊喜。

“有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对不对？”陶念压低声音，目光锁着王秀的表情。

“徐老师当年带的重班，升学率至今没人打破呢！”一个中年教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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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熟悉的影从教学楼方向缓缓走来，虽然鬓角已染霜，但那份特有的温婉气质让陶念瞬间认了来，是她当年的政治老师王秀。

“好啊，有息了。”王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当年那届学生里，就属你最沉得住气。怎么没往更大的平台发展？晋州这潭啊……”她没有继续说，而是转移了话题，“听说林老师也调去教育局了？”

陶念恰

于是，永不删除拉黑的中教科陶副科长便乖乖坐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结果一来，她落选了。之后好几周，我在堂就没见她正经吃过一顿饭。餐盘里的菜拨拉两下就放下筷，人看着就瘦了一圈。”

王秀老师眯起打量片刻，随即绽开笑容：“是陶念啊！”她伸双手握住陶念的手，“模样没怎么变，就是更神了。时间过得真快，转都这么多年了。”

王秀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她抬手整理了下被风散的银发，镜片后的睛微微眯起，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林呦呦：【怎么坐那么远？】

“在晋州教育局，中教科工作。”陶念微微躬回答。

徐青云作为“特聘顾问”端坐主席台，接受着昔日同事们的奉承。陶念以教育局工作人员的份列席，安静地坐在后排角落。

王秀的指在保温杯盖上轻轻叩击两下，像在斟酌什么。终于轻声叹：“小陶啊，你们林老师当年……是真不容易。学科带人评选前后那些风浪，唉，人在位，难免要挡别人的路。”

陶念将手机平放在会议手册下，只摄像孔对准方向，将刚才的对话录了下来，并且加密保存。

这天，是晋州市第二中学“语文名师工作室”的摘牌仪式。

林呦呦：【过来。】

“当年那个林……还想跟您争学科带人，简直是白日梦！”另一个人给她递上了一杯茶，“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去支教了？差都回不来了……”

徐青云接过新续的茶，轻蔑一笑：“那小姑娘，以为会写几篇作文就能往上爬？那几张照片，不过是小小的教训罢了……”

随后的一天，陶念去二中检查教学材料，在走廊拐角恰巧遇见了从前二班的班主任陈蔓老师。短暂的寒暄后，话题不经意间转到了往事上。

仪式后的茶歇时间，人群自然地簇拥到徐青云边。她端着茶杯，手指不经意地抚过前那枚已经有些褪的“功勋教师”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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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校园广播响起典礼即将开始的提示音。陶念立即抓住这个时机，亮手机屏幕：“王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她调个人二维码，递了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清晰的心疼：“后来有一回，我晚上回办公室取东西，发现她倒在了办公桌前，脸白得一血都没有，手边还摊着没批完的作业本。我赶叫了救护车送她去医院。医生说是长期神压力和严重营养不良导致的，挂了好几天营养才缓过来。”

“是，我们现在是同事。”陶念了，等待着她继续说。

远，林知韫和几位教育局领导说话，转时目光下意识寻找着什么。当两人视线汇的刹那，林知韫冲着她微微一笑。

去会议室的时候，陶念避开主会场喧闹的人群，独自在跑边踱步。

陈蔓老师推了推镜，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唉，提起你林老师……就想起学科带人评选那阵。那时候，关于你林老师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说什么的都有，最伤人的就是传她‘个人生活不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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