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梯数字停在12楼，陶念才了劲靠向大理石。

林知韫知，这是当时这个小朋友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那时，她真的买了什么贵重的特产，对她说什么“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那她们，可能就不会再有下一步了。

陶源顿时慌，急忙安抚面不悦的女伴：“别听我妹瞎说！她读书读傻了……”他拽着女生快步走向电梯，又回瞪了陶念一，电梯门合拢前飘来一句糊的“回再跟你算账”。

“好吧，我明天再来找你。”陶念最终只是轻轻了对方的手，转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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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陶念声音发哑，却被一个轻拍后背的动作止住话语。

林知韫舀起一勺汤，自然地夹起一块粿条，“嗯，好吃，觉比晋州的刀削面更鲜甜。”

老板一边桌一边端详林知韫：“哎哟，一看就是有学问的！我们念念从小就会读书，的朋友也面。”

陶念向前半步，将林知韫护在后：“这是我大学时特别照顾我的学，来岚岛差顺看看我。”她声音平稳，背在后的手却悄悄攥了衣角。

林知韫得地颔首微笑。

“走吧。”林知韫轻轻牵起她的手，“涨了。”

老板端来特制的鱼汤时，特意对林知韫说：“尝尝这个，念念从小吃到大的。以前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边吃边背英语单词。”

天逐渐暗了下来，她们沿着石阶走向海浪低的沙滩。咸涩的海风掀起陶念的衣摆，林知韫伸手将她揽近，整理着她被风的外领。

“我朋友，从晋州来的。”陶念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骄傲。

“该歉的是他。”林知韫望向电梯方向，神沉静如夜海，“而且……”她忽然勾起角，“你刚才反击的样，很帅。”继而又靠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喜。”

她突然转面向林知韫倒着走，张开双臂似是找平衡：“你知吗？国庆节我给你发那片海时就在想，要是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听声该多好，没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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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想起，以前她坐在这家店里背单词时，总会想象要是能带林知韫来尝尝这个味就好了。

四目相对时，陶念下意识松开了牵着林知韫的手。细小的动作没逃过陶源的睛，他挑眉接过房卡，意味长地打量二人：“呦，什么情况？”视线掠过林知韫时带着审视，“你不是吧……玩这？”

二人回到了酒店，在推开旋转门的刹那，撞见陶源正搂着个虽然画着妆、但年纪差不多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在前台不耐烦地订房间。

林知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掌心全是汗。

第二天一早，陶念早早起床，洗漱之后，便了门。巷早摊的蒸笼已经腾起白雾，她本想买些吃的带走，却在闻到香气时改变了主意。

“那是因为……”陶念说了一半，没有说，她弯腰捡起一枚被浪推上岸的贝壳，低着，在手里掂着。

林知韫停下脚步，海浪在她们之间拉一透明的界线。她望向陶念被海风得泛红的脸颊，轻声问：“所以你当时装在瓶里寄给我的，是这里的空气？”

第89章 耽误

“哥，你呢？”陶念突然反问，目光扫过那个贴陶源的女，“这位是……我未来嫂？看起来……刚成年吧？”

她绕回酒店，轻轻叩响林知韫的房门。门开后，她一边拉着睡惺忪的人去洗漱，一边说：“酒店的自助餐不好吃，我带你去个地方，吃一吃岚岛的早餐。”

林知韫抑制自己想握住她的手的冲动，“我也庆幸，念念。”她的声音像初夏的风，“庆幸你足够勇敢，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到了房间门时，陶念看林知韫好像没有向开门让自己去的意思。突然拉住林知韫的衣袖。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林知韫看着她说。

由于还在正月里，开门的店铺不多。陶念熟门熟路地拐一条小巷，“阿婆粿条店”的灯笼在蒙蒙亮的天里开一团光。她刚撩开塑料门帘，系着围裙的老板就亮着嗓招呼：“念念带朋友来啦？这位是……”

夜晚海边的人不多，陶念脱掉鞋袜，赤脚踩沁凉的沙地。裹挟着泡沫漫过脚踝，又在退去时带走沙粒，将脚印抚平成光的滩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