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题，林知韫的指尖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缓缓画三波浪线，像是远方的汐。随后，她抓起板在讲台重重一拍。

“众里寻他”四字，字字皆孤勇。灯火如海时偏往暗去，非为避光，实是守心灯不灭。】

师凑在一起，排练舞蹈；而林知韫的办公桌上，静静放着一份教师联会程表。

众里寻他千百度，原非为情。

她也想寻到属于自己的一盏灯火。

这时，陶念一抬，发现李仕超正站在她们班级门。

“一共十个字，前两个字是叠词。”

陶念的脸“腾”地红了。她当然记得，她的校服领扯坏了，更记得是林知韫替她好的。

这个女人，占她便宜！

可是陶念一时怔住了，没想到是什么，有些迷茫地看着林知韫。

“你是想比划还是猜？”林知韫弯腰捡起橘，递了回去。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角落里的林知韫，因为教室里只有她一名老师。她正低抿着保温杯里的茶，气氤氲中，只见几片茶叶打着旋儿。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去年讲解《念》时，林知韫就是这样用板模拟惊涛拍岸的声音。当时后排的魏琳琳还小声嘀咕：“林老师这手绝活，不去说书可惜了。”

第三题，林知韫的目光在教室里游移了一瞬，最后落在陶念的校服领。“你的校服领……”她言又止。

看到林知韫赞许地后，立即回答：“‘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若为情故，何须千百度？词中人拨开鱼龙舞，拂散凤箫声，穿过星如雨的闹人间，寻的分明是浊世中不肯俯就的自己。那灯火阑珊，非冷非寂，而是灵魂对喧嚣的无声抗议。

陶念也很好奇，但是叹了气说：“我也是！可惜我们看不了。”

“‘石穿空，惊涛拍岸’！”陶念几乎是脱而，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魏不由分说地把林知韫拉到教室中央：“选个搭档吧！”她突然指向后排，“陶念！你来！”

陶念的耳尖瞬间红透——那是她夜写完悟后，又添加了一段关于《青玉案·元夕》的赏析：

陶念正望着窗外发呆，被到名时，她手里的橘“啪嗒”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到林知韫脚边。

“‘慈

今人总附会成情箴言，殊不知稼轩笔下，从来家国大过小儿女。

“飘飘……”陶念试着问。

她不是那执拗的人，非要撞得破血才肯回。

可她知，有些灯火注定只能远远望着。就像元宵夜空中最亮的那盏灯，悬在檐角，照亮整条长街，却永远碰不到。

“那我比划，你来猜。”林知韫决定。

第二题，林知韫放下粉笔，张开双臂，衣袖满穿堂风，左手抓虚空撒向陶念。

母手中线，游上衣’。”她咬牙切齿地挤这句，换来林知韫一个得逞的挑眉。

“林老师！”几个男生起哄。

这时，文艺委员魏就上了讲台：“下面是游戏环节——‘你划我猜’！”她狡黠的目光扫过教室，“我们要请一位老师参与，赢家有神秘奖品哦！”

“哇——”同学们发惊叹的起哄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们怎么这么默契？”

陶念接过橘，“我都行。”

“听说今年联会分两场！”李仕超神秘兮兮地说，“学生场结束后，所有老师要留下来开‘无学生版’的联会。”他的睛里充满了期待，“林老师也有节目，好想看！”

【辛弃疾写尽元宵盛景，火树银、宝雕车、玉壶光转，极尽铺陈之能事。前人皆此词以乐景写哀情，我却独那“灯火阑珊”的孤绝背影——

***

“你等我，我去贿赂我们化学老师。”李仕超神秘一笑，有成竹地走了。

“上周你的周记……”林知韫轻声提醒。

刘旭博抱着他那把旧木吉他，琴上贴了很多贴纸。他弹了一首《晴天》，几个女生跟着轻轻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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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题，林知韫从讲台一张A4纸，慢条斯理地卷成筒状。当她举起这个直筒，对准陶念，后面是林知韫那双狭长又好看的双。

魏从纸箱里一张卡片：“题目是——古诗词！”

联会的气氛在吉他弹唱中推向。